也许不可思议,铁山难道真的一点儿不动心?
铁山的老伴已离世两年,但他对女人并不太在意,否则,北市的特点便是跤场欢场遍,啥样女人他见识不到?
原因就在于他每天练功,打熬筋骨,凝神聚气,冬夏不懈。
时间和精力、体力和精气,都用在功夫上了。
加上还有儿女需要他操劳,也就没有多余的精气神去寻花问柳,拈花惹草了。
铁山已有些年头对女人不感兴趣了,而眼下,他虽对张大扎充满好感,但却并未为之心动。
当张大扎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时,铁山低声提醒一句:“井沿儿湿滑,小心点。”
张大扎低下头,一边走向井沿儿,一边轻声应了一句:“铁山大叔……嗯。”
铁山在院当中,叉开马步,开始站桩练功,这是每日必练,不可间断的……
同一时间,北市场,软香阁,这是北市甚至是关东最大的琴书楼。
烈日下,软香阁门外,来收佣的吴八赖头破血流瘫在地上,一条断臂翻折过来,无力地搭在一边。
他的手下也全都在地上挣扎着,一个个不是断了胳膊便是折了腿。
不远处,是一群人骑车刚刚离去的背影。
骑在最前面的大个子,居然双手撒把,横张开两臂向前蹬行,有如展翅的苍鹰。
有在一旁卖呆看热闹的议论纷纷:“那伙人是谁呀?这么牲性,三两下就把吴八赖一伙给收拾了。”
“我听到那伙人的头子自报家门了,他说自个儿叫方大舌头,专打大筐子哥俩的人,抢他们的地盘!”
“这么冲,敢惹大筐子小筐子兄弟,真是老虎嘴边拔胡子呀!”
“那伙人的头子真会打,都没看清咋出的手,吴八赖就被.干.趴下了,连还手的机会都不给。”
“看样子北市场霸主又要换人了。”
……
在四合院的正房里,铁山坐在炕上独自饮酒,而张大扎则手持酒壶在一旁给他斟酒,也不知铁山喝了多少,脸已经红了。
张大扎似乎惦记着在外打地盘的人,她担忧道:“大叔,那些小伙子去打北市场,会不会吃亏呀。”
以往,她一直称铁山为“师父”,今天居然改口了。
铁山一边喝着,一边皱紧眉头说:“我应该没看错方达那小子,换个人我也不敢让他去闯北市场。你能这么惦记他,方达这孩子老有福气了。”
张大扎笑了,“看你说的啥呀?大叔,我又不是方达的媳妇儿。”
铁山也笑了,“对对,但我对他得胜归来充满信心。不过,你性子这么好,伍先还是有福气的。”
张大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一边为铁山斟上酒,一边叹道:“他哪有啥福气?为人性子闷,凡事不懂得变通,又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学堂一直不给他涨薪,他也挺苦闷的。”
铁山望着张大扎俊俏的面庞,抿了一口酒,示意她坐下来,然后说:“那还不好办?这地方不给涨薪,咱就辞了,换个学堂。此地不养爷,自有养爷处!”
张大扎摇头道:“哪有大叔说得那么轻巧,咱又没啥势力。”
铁山认真地说道:“只要伍先生愿意,老子就给他换到维华学堂去。维华学堂,多好听,维护华夏。让他给我儿子当先生去,拿最高的薪水!”
张大扎说:“大叔没开玩笑?那个学堂你说了算吗?”
“哈哈,那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我是这个学堂的捐助人!这是混合学堂,收男孩儿也收女孩儿,我女儿就在那里念书呢,儿子也快上学了。”铁山兴奋道。
张大扎赶紧也给自己倒了一盅酒,“我敬你!我该怎么感谢大叔呢?”
铁山跟她碰了一下盅:“你陪我喝酒,那就已经在感谢了!”
张大扎说:“那我一定陪大叔喝好!”
他们就这样,喝着酒,等待着大舌头的归来。
铁山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面对张大扎,居然能喝下一壶酒,真是破天荒了。
中午放学回到家中的黑丫,果真在葡萄架下教四愣子识字了。
四愣子就坐黑丫身边,以非常认真的态度等待女先生授课。
女先生黑丫居然采取的是启发式教学方法,她对四愣子说:“富足同学,你看好了,我先写一个字,你看它像什么,猜猜应该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