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你叫大筐子?”为首的一个胖子瞪着眼晴问那个当哥的。
“嗯。”大筐子向胖子抱了抱拳。
“这小子叫小筐子?”胖子又指着弟弟问。
大筐子瞅着弟弟说:“小子,问你呢,你答应一声啊。”
小筐子回一句:“他都知道了,还问啥?”接着走过来问那伙人,“看这意思,你们不许俺们在这摆场子?”
“没错,”胖子绷着脸问,“你知道这是谁的地面不?你们去拜街头了吗?”
小筐子刚想回应,大筐子赶紧将他拉到身后,接着满脸堆笑地冲胖子点头哈腰:“俺哥俩初到贵宝地,不懂贵宝地的规矩,也没来得及打听这里是谁的地面,俺该去哪儿拜帖子,俺哥俩一路要饭从关里来的,身上一个子儿也没有,这几粒大力丸送给爷吧。”
说罢,捧起一堆药丸子递过去。
胖子不屑地撇撇嘴,一巴掌给打飞了,“你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民族英雄铁山的地界,”
他指着不远处的铁山跤馆说:“看见没,现在北市场都是俺铁山爷的地盘,不许在这里摆场子!要不就去拜帖子,要不就赶紧滚蛋,我现在是客客气气地跟你们讲话……”
“那你不客气会怎样呢?”小筐子又从他哥身后挤过来,“还民族英雄哩,就是恶霸流氓地头蛇嘛。”
“嘿,关里老坦儿,胆肥了,敢骂人?”胖子右手挥起手棍子来。
但他发现自己抡不动手中的棍子,因为他的棍子已被大筐子抓住了。
“你……”胖子没料到,外表看上去土啦吧唧,胆小怕事模样的大筐子竟敢反抗他。
胖子右手跟大筐子争夺着棍子,左手抡起来想抽大筐子一个耳光,但大筐子一扬肘,将他左手挡在了一旁,接着大筐子将他往后一搡。
胖子见大筐子搡过来,便本能地往后一退,他没留意到,大筐子一只脚已踏前半步,别在了他脚跟后边。
胖子被绊了一下,“蹬蹬蹬”不由自主后退几步,明明对方没用半点劲,就那么轻松搡一下,而自己也明明想控制住身体,但就是控制不住,“扑腾”,胖子跌了个屁墩。
他这下火大去了,当着一帮小弟面,被一个土里土气的老坦儿,轻描淡写撩个屁墩,能不来气吗?在他眼里,这样的老坦儿,他一人收拾五六个都应该不在话下。
胖子叫一声:“叉他妈的,兄弟们,整死他俩!”
接着,他一个鲤鱼打挺想跳起来,没想到胸口“哐”一下,被狠狠闷了一脚,疼啊!
“噗!”血水、口水,还有刚刚喝过的酒水混在一起吐了出来。
小筐子一脚干倒胖子后,喊了一声:“哥,可以开打了吧?俺可要放开打啦!”
说罢,抡起腿来,横扫一圈,那几个跃跃欲试,想上前逞能的小痞子,被打得东倒西歪。
大筐子并没动手,而是在一旁说:“本来不想打,但已经动手了,那就往死里打吧,拍他一巴掌也是打,剁他一刀也是打,反正打轻打重,也都惹下祸,做下仇,结下梁子了,那就别管后果了。大不了,咱把他跤馆也砸了去!最孬就是个死呗。”
“好哩,弟弟等的就是哥这句话!”小筐子说罢,一脚踢到胖子下巴上。
“咔嚓!”骨头碎裂声清晰传出。
另一个痞子从地上爬起来,在小筐子背后,趁其不备,举起棒子就要往小筐子后脑勺上砸。
坐在一边光看热闹不出手的大筐子,手里正搓弄着两粒药丸,他见痞子要偷袭小筐子,“叭”,将手中一粒药丸弹出去。
药丸正中小痞子持棍的手腕,棒子掉落在地,痞子捂住手腕,龇牙咧嘴弯下腰来。
小筐子回手一肘击在痞子肩上,那小子的肩一下子就吊了下来,肩胛骨被砸脱臼了。
小痞子疼得满地打滚,直喊:“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小筐子抬脚踩下去,那痞子的一条腿断了,小腿都翻了过来。
小筐子说:“俺最恨背后下手的,今个儿你遇到俺,算你倒霉!”
又一脚,痞子的另一条腿也断了,皮肉下骨头断茬都看得见。
痞子哭叫往前爬,两条腿拖着,一路血迹。爬过大筐子面前时,坐着卖呆的大筐子随手拾起一根棒子,“咣!”随随便便就砸在那小子脑瓜儿上。
“噗!”
脑浆血水淌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