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知错。”仙婢慌慌张张地跪下,然后站起来飞快地掩门而去。
伍青萝的手紧紧的握拳。他不会来这里。她不能让别人都知道天帝根本没有来过她这里。若是天界都知道了,她恐怕要被笑掉大牙了吧。
只是下一刻,伍青萝的眼睛猛地睁大,不可置信地喊出声,“孟凉,你怎么来了——”
推门而入的孟凉身着金色龙纹袍,清冷的脸上是一双深邃的眸子。
伍青萝的心里有些慌乱,但是她立即欢笑道:“孟凉,夫君可是来看我……”
孟凉的眼睛一直盯着她。这样的目光盯得她心里有些不安,这种审视、轻视的目光……
“是该来看看你了。”孟凉翘起嘴角,只是那一抹弧度显得有些冷然。
“我最讨厌的事情,是欺骗。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你说我该用什么办法惩罚她?”孟凉的眼里露出一丝薄情,翘起的嘴角带着一丝狠厉和玩味,“伍青萝,天帝这个位子,真的不错。至少让我查清楚了很多事情。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吗?”
伍青萝的心里“咯噔”一下,强颜欢笑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不懂?”声音突然狠厉起来,孟凉一只手狠狠地捏住了伍青萝的下巴,眼里是全然的讽刺,“你以为你自己很高明吗?我先告诉你最近的一件事,你与凤厥宫的侍卫勾结,逃出来,亲自登上了大殿坐上了天后的位置,你记得不记得?”
“你放手——疼——”伍青萝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的手太用力,下巴都快被捏断。
“疼?你当初陷害折颜的时候,知道她在诛仙台有多疼吗?你当初陷害苏折的时候,知道她心里有多疼吗?你现在还敢跟我说疼!你有资格吗!”孟凉一阵暴怒,只听得骨碎的声音,伍青萝的下巴被狠狠捏碎!
“原来——你全部都知道了……哈哈哈……枉费,枉费我的心……机……”伍青萝的嘴角溢出血来,却笑得大声,瘫软于地的身体裹着华丽的衣裙,像是雨打之后的残花。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你……孟凉,你知道吗?”伍青萝的眼泪簌簌地落下来,嘴角的鲜血如同染红的花,“我可以不择手段,哪怕欺骗你……”
孟凉的眼神更加深了。手一紧便掐住了伍青萝的脖子。最不能容忍的,是欺骗。
或者,还是对自己的恨!错失了那个心爱的人,却被另一个女人人耍了多年。
“咳咳——你——竟要杀我么……能……死在你的怀里……也是好的……我……我知足了……”伍青萝的眼睛慢慢地闭上。这一个男人,她爱到了极致。
孟凉的手掐得越来越紧。他本就刻意地带了一股磅礴的仙力,此时狠狠地掐着伍青萝,很快就看见她已经奄奄一息。只要看见她,就会想起那一切不堪回首的错误的过去。
“天帝不可!”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天帝不可让心魔作祟。过去的事情,不如放下……”来者是南极仙翁。
孟凉的眼神慢慢地平静了下来。慢慢地站起身,看了一眼伍青萝,道:“仙翁说的是。伍青萝,有违后德,现将她贬入轮回,永不得归天界。”
孟凉拂袖离开,连最后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伍青萝。
伍青萝痴痴地望着他的背影,疯狂地笑出了声音。这个男子,尽管对她这样,她却从不后悔!如果一切再重来一次,她仍然会陷害折颜,仍然会欺骗他,因为他,只能是她的!
孟凉的手始终紧紧地握着。或许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心神难安。
为何脑海之中也会闪过几个回忆呢?那青衣的女子笑着的画面,闭上眼的画面。
他绝对不会承认,在他的心里,也曾经有过她的位置。
即使他从不相信,当初娶她之时,不仅仅因为她是“小野猫”这个理由。
直到天钟鸣过,一代新天后被废,贬下凡间的消息传遍之后,孟凉站在最高处,慢慢地转身,长袖在半空中飞舞。天界霎时间一片哗然。
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许永远都不可能会是自己的吧。
可笑多少人,从来不曾明白过。自以为是地以为可以夺得一切,却遍体鳞伤。
执念如魔,执念害人,由爱生怖,不如归去。
世间有一种植物,名为青萝。缠绕他树而生,不择手段地生存,直到攀上最高的大树,结成一树繁华,紧紧攀附的根茎最终将那一棵大树缠至,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