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又说,“算了,你下次要上街,我陪你去吧,我没空的话,要不然叫徐彬陪你,他功夫不错,一般一两个人近不了身的。”
天啊,这个男人,不会想直接塞个保镖给她吧?
“你…….大夸张了吧?”她挣扎着推开他,两只眼睛眼瞪得大大的,简直被吓得不轻。“我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难道出个门还要带护卫?”
许隽抬起头看她,眼眸里带着不悦,说,“你是我的女人,自然是重要的人,以后,慢慢地习惯就可以了。”
你的女人……这厮儿一个晚上至少说了n遍,越说越顺溜,可是她这个当事人,怎么就不知道她究竟什么时候答应当他的女人了?
这样的折磨,象是加蜜的柠檬汁,既甜蜜又苦涩。
“走吧,我们去阳台坐坐……”她起身,指了指落地窗。
许隽看她有兴致,眸光一闪,扬起了眉,说,“也好,可以赏月。”他自然地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另一只扶着她的腰。
翻了个白眼,无言。拜托,她是脚受伤了没错,可也不致于搞得跟伤残人士一样。
这套公寓让得她欢心的地方就是阳台,空间很大,放了长长的竹藤和垫子,夏天可以卧着,约上几个人,聊聊天,喝一杯凉茶,或是冰饮。冬天,晒着温暖的阳光,泡上一壶热乎乎的咖啡,看看书,听听音乐,享受难得的悠闲,惬意如许。
她被摁在镂花的软垫上坐下,手还是被抓着,十指相扣。这厮儿,越来越放肆了……这些天,有人的时候他尚且无所顾忌,何况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他的手温热,贴着她的掌心传来,直直地钻入她的心里,痒痒的。而她的恰好相反,一到冬天,手和脚全是冰凉,于是心里便有些留念起来。
她幽幽地想,如果都能这样,紧紧地依偎着,那该有多好。
原来以为,“愿得一人心,从此白首不相离”,这是多么简单俗气的话。可是,偏偏她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女人,今生的所有对爱的憧憬,也不过如此。简简单单,风雨并行,手拉着手一起看着斜阳,直到慢慢老去。是的,开口需要太大的勇气,她怕说出来,就会把他逼到死胡同里。
在商界,许隽年青有魄力,张扬凌厉,霸道独断,大刀阔斧……即使这样,也让人觉得他浑身上下长满了魅力。就象雄鹰,飞翔在蔚蓝天际,背面是高远……可是,如果因为她,要斩断他的双翅,那将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无论他愿意不愿意,她都无法接受。
她心里直叹息,许隽呀,许隽,为什么你会出身在这样的富豪之家,难道你和我,居然是这样一种别无选择的宿命?
算了,任着他吧……也许这样的时候,已是不多了。
“冷吗?”许隽看着她静静地出神,明眸如水,带着雾气,合着外面的月光如洗,仿如仙女下凡,竟看着看着,便有些痴了。轻风一送,他忽地清醒了过来,手抚上她的脸庞,说,“这里有些风,觉得冷不冷?”
唐小雅微侧脸,看他,眼里汪汪的如秋水荡漾,然后自然而然地依偎紧了些,摇了摇头说,“不冷。”
许隽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起身转回房间取了一床薄毯子,轻轻地放在她的膝盖处,说,“还是别着凉了,你前些时候,感冒刚好呢。”
她鼻梁一酸,手捏着毯子紧了紧。
他搂着她贴在自己的怀里,把她的脸放在自己的肩窝上,似乎难得见她这么乖,居然满足地叹了气,说,“小雅……”
“嗯……”她窝着温暖,不想动。
他垂眸看着她,神色慢慢变沉,带着赤热。
唐小雅怔忡间,一片温热倏地贴近她的唇,轻轻地厮摩,带着温存,带着不舍,还有欣喜,象似羽毛的轻软,果汁的甘醇,沁人心脾的清香……她感觉自己象是掉进了一个蜜罐里,挣扎不起,索性安然享受。
他的唇贪婪地吸吮着,直到她无法呼吸,气息交缠,一股前所未有的涌动在升起……她下意识地害怕,搡了搡……许隽不情不愿地放开,嘴角勾起,轻轻地笑溢出,眼眸里一片晶亮亮,仿如星光闪烁,“乖,这样,多好。”
哪里都能点火,真是怕了他了。她不自在地别开了眼。
初秋的夜,白天的喧嚣隐去,眼前高楼大厦,灯的海洋,迷离闪烁而无依无附,四周变得氤氲起来,一派清凉与宁静。
她想着走进她生命里的两个男人,陆明轩和许隽,在这样的时候,许多模模糊糊的往事,一个又一个的片段,便在朦朦胧胧之中,走进了心间,又悄悄地退去。就象海lang,一层层的翻滚而来,又倏地收回到蔚蓝的怀抱里,自如舒展。
云丝儿若有若无,月的光茫遮遮掩掩,影影绰绰,宁静而悠远。这样的月光仿佛是一种朦胧的梦境,就象许隽,她在这里,他在九天云端上飘着,纵然知道它只是一个梦境,但是,有时候,她却不知不觉地投入,企盼这个梦长久悠远,从此不愿醒来。
晚风轻送,一阵清凉中带着些许的寒意,她窝在他怀里,心里起了一层惆怅,忽然想起那些年,父母还健在的时候,经常坐在阳台上喝茶,赏月,轻声细语……她和唐小悠转着阳台打闹,嬉戏,如今却已是久远……
她在心里叹气,“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是不是也在遥远的天际,可曾看到我在这里想着你们?”远处半个月牙儿,飘撒着柔柔的光,仿如妈妈扯着嘴角,宠溺地抚着她的发,对她微笑,轻柔的声音喃喃地似安慰,“阿雅,别怕,人这一辈子,有些坎总要经历,有些事情总会过去……无论你做了什么选择,妈妈永远都支持你……”
妈妈呀妈妈,你可知道我自己在痛…….许隽侧身,看着怀里的人沉沉的入了梦乡,眼角还挂着泪珠,心倏地一缩,抚着她的长发叹了口气,“傻瓜呀,真是个傻瓜,难道又做噩梦?”
一个人的月光,很远,发出淡淡的光茫,云层隐约笼罩其间,象一角轻纱,一片叶子,孤独的影子有些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