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凯当年听不懂这话的玄机。可她知道。半年呀,那个时候陈米娜对杜磊还是不理不睬的,哪知道半年后会把自己给困住了,如今进也不得,退也不是。
陈米娜也是个怪胎,居然看帅哥就看上瘾了,缠着问他怎么保养,如何健身,有什么秘诀没有?差点让他整出一个葵花宝典出来…….害她弯着腰,笑得在沙发上打滚,最后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晚饭,照例是陈米娜下厨,唐小雅因为受伤,得了便宜,被授予了优待。唐凯自告奋勇涮盘子,只见他围着个裙子,吹着口哨,上上下下忙忙碌碌的,却丝毫不损他英武俊朗的高大形象。唐小雅心想,叔叔唐哲之就是个资优好男人,里外一把手,这个家伙果然得了老爸真传。可惜啊,裴小乐,你可真没有福气。
两个女人得了空,窝在阳台的沙发上看着月光,一边吃水果,一边聊天。
唐小雅见她珠圆玉润的,媚眼如丝光华流转,暗想杜磊虽然是堆石头,到底是待她不薄呀,不免要揶酥她两句,“你怎么就突然得空,杜磊肯放你单独见男人?”
“出差了,在香港。”陈米娜抱着硬塑的桔色大碗,两手忙着剥葡萄吃,扭头瞪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吗?那两个妖孽同一个地方,说是过两天回来。”
她心想昨夜聊了那么久,七掂八扯的,居然也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也没有提起。大约是因为他之前提过那天之前会回来,她也就信了,索性不再啰嗦。
“娜娜,我要是有你这么超脱就好了。”脑子里茫然,只好对着月光叹气。
陈米娜的手滞了滞,顶了顶她的胳膊,轻声问,“阿雅,你怎么打算?”
她敛了眸,沉默再沉默,一声不吭的,最后搞得陈米娜急了,哀叫道,“亲爱的,你这个样子我最害怕了,快说说,是不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你可不能突然玩什么消失呀,好歹得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吧。”
唐小雅苦笑,“原来最瞒不过的还是你。”
陈米娜咬牙切齿,把碗置在一旁,一边擦手,一边唠叨,“如果想了断就趁早,省得象我这样,进一步是悬崖,退一步也是万丈深渊,痛苦得不得了……”
“你后悔吗?”
“阿雅,你别这么文艺好不好?男女之事,不外乎那几个局面。”陈米娜凝着眸对着一汪灯火璀璨,神思飘渺,悠悠地叹道,“咱们姐俩儿运气可都不太好。世家子弟都不是什么普通男子,所幸一开始我就有了心里准备,没有贪念,没有多求,只希望拥有短暂的快乐。如今能走到这一步,比我预想的已经要好了几倍。”
唐小雅突然觉得她的眼里有一种前所未见的孤勇,那种孤注一掷,涣发出平常女子所没有的魅力,或许只有这等决绝,才能降得住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石头堆吧?
她低下头,诚心诚意地称赞了一句,“娜娜,你究竟是比我勇敢些。有时候,我真的羡慕你。”
“说什么呢。”陈米娜搂着她胳膊,喃喃道,“哎,其实我是比你多看了些有钱人家游戏。我是了解的,你从小对爱情婚姻的理想,似乎都和许隽这样的男人无关。如果不想伤得更深,就趁早后退,重要的是要想开一点才好。”
“娜娜……”唐小雅想开口,可是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陈米娜却是听明白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阿雅,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会站在你这一边。”
她鼻子一酸,雾气蒙上了眼睛,哑着声音道,“娜娜,我是不是上辈子做了好事,得了你这么一个好朋友?”
陈米娜一记锅贴扫了过来,“知道就好,从小就知道坑我的蒙我的,下辈子统统记得要还。”
果然是土财主的女儿。她随口举起两根手指头应了ok,信誓旦旦地说,“下辈子我呀,一定开个最大的银行,到时候随时给你当提款机好了。”
陈米娜大乐,想了想,眉毛一闪,眨了眨眼说,“或者呀,你丫的投胎变成新式好男人得了,到时候天天侍候我,出门打伞摇扇,回家洗衣搓背,岂不妙哉?”
靠,真变态,这是好公还是太监呀,亏她连这个都想得出来……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