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培和悠的第二次见面也就顺其自然地在东大经济学院的大门口,他听到安培亲切地叫她阿悠,然后他把她交给了安培,独自走向了研究学院。后来她离开了他之后他突然想起那天的事情,他才发现,可能从那天开始,他就已经将她远远地推开了。
生活与往常一样有序地进行着,除却每日结伴回家以外似乎没有什么变化。直到那天小悠红着脸对自己说她有喜欢的人了。
当时他只觉得心脏就这么猛地抽了一下,眼睛涩的几乎就要哭了出来,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第一次听到妹妹说有喜欢的人了,竟然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勉强扯出了一个微笑,一个身影映入脑海,他问,“是安培吧?”他看到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小幅度地点了点,他以为她在害羞,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强忍着笑容说,“安培对你很好。”
他看到她点了点头,然后跑出了教室,教室外,安培在等着她。
他就这样目送着她离开,她红着脸垂着头的样子仍然如此清晰地刻在脑海里。
我最爱的悠,去谈一场不后悔的恋爱吧!他心里如此想着,但却突然觉得眼睛里刚刚压抑住的涩感这一刻十分强烈地涌了出来,他咬着下唇冲到了厕所,打开水龙头让水顺着自己的头上滑下脸庞,混杂着那些止不住的泪水,他狠狠地一拳揍到了墙壁上,几丝鲜血顺着墙壁流下,他突然无力地就着墙壁坐下,顺手锁掉了卫生间的门,抱成一团,头埋在膝盖间,然后哭到呆滞,呆到心口上的疼痛再次将自己唤回了现实。
他也觉得自己疯了,自己的妹妹有了喜欢的人,他不祝福竟然在这里哭成这样,痛成这样,但是她无法控制那种恐惧的蔓延。那个自己守护了二十年的女孩,好像再也不会属于自己了一样,他突然觉得好嫉妒,疯狂地嫉妒。
他疯狂地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不久她就接了起来,仍然是那声甜美的“哥”,但却让他瞬间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对着电话另一头就那么肆无忌惮地大哭了起来。
“哥?哥?你怎么了?”幸村悠的声音瞬间就焦急了起来。
他哭了一会儿,用手擦了擦泪水,回了一句“没事儿……”话出来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已经如此沙哑。
她一直问他怎么了,问他在哪。他苦涩地笑笑,平静了一下心情,叫着她的名字。她应着,然后也平静了许多。
他问她,悠,哥现在难受。
她愣了一会儿,问他发生了什么。
他扯着沙哑的声音对她说,哥很疼的一个女生可能不再属于我了。
电话另一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传来了有些压抑但在他听来却十分欢快的笑声,她问他是嫂嫂吧?她说哥哥你个大笨蛋,竟然哭成这样,你既然这么喜欢她就去把她追回来啊!!
听到这儿,后面的话他好像都没有听到一样。幸村柏呆呆地握着手机。她说他喜欢她,他喜欢她。
突然之间好像很多谜团瞬间就明了了似的。不许自己的朋友追她,跟她说可以谈恋爱,但是不能付出真爱,美其名曰她有未婚夫,其实只是因为自己喜欢她吧?
他突然一阵干呕,一瞬间就觉得自己特别恶心,他竟然会喜欢上了自己的妹妹?他开始回想自己的过去,好像从来没有找过女朋友,也从来没有想过去找女朋友,他告诉自己这样做是为了要把自己的爱给未来那个已经预定了的妻子,现在想想,其实早就把爱送出去了吧?就在不知不觉的朝夕相处之间。他突然想到几年后,她将穿着美丽的婚纱走向另一个男人,他就觉得自己嫉妒的发狂,嫉妒地想要撕碎那个男人。
“哥,哥?”耳边的声音渐渐清晰了起来,他才从自己的世界中醒来。
他茫然地看着对面的镜子,不知所措地对电话另一头呢喃着,“但我不能娶她……”然后电话另一头静默了一会儿,然后挂断。
他无力地滑下拿着手机的手,自嘲地笑了笑,说不定悠已经察觉了他的爱情了呢?所以才被吓得挂断了电话。是啊,他不能娶她,他再爱她,他们都是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