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纪眨了眨眼睛,放下杯子,摊了摊手,“我说了,信不信那是你们的事情,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一个偌大的医生就坐在那里,随便dna就出来了,近亲还是亲生一个星期不到就可以揭晓了。”这些记忆都是过往幸村沙纪的,若说不对那也不干她的事儿,她前世就没爹没妈,不介意这辈子再做一次孤儿,反正都这么大了。
“对了,顺带一提,你宝贝女儿的腿据说已经可以站起来了,至于是什么原因让她一直这样我也不清楚。”这事儿是美惠告诉她的,本来想用什么办法激她一下,让她自己站起来,但这里现成的医生摆着不用,何苦浪费?
安培零看了一眼沙纪,干脆地站起来,走到沙雨那边。蹲下来在她的腿上捏了两下,准备开始来一个小小的检查。
“喂,你干嘛!干嘛!”沙雨被吓到了,不光是真相浮出水面后的惊恐,更让她害怕的是安培零手中的那把一直玩弄着的手术刀,就好像是要在她的腿上划上一条痕迹一般。
在她的极度惶恐中,她全然没有发现,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她。父母的怀疑与痛惜,安培的无所谓,幸村精市的自嘲,幸村沙纪的冷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正抬起踢向安培零的腿,现在就这样直直地抬在空中,瞬间,她的心如同冷窖般冰凉。
“我……我……我的腿……好了。”她勉强地扯出一抹微笑,以显示自己的惊讶。
“啪!”一巴掌狠狠地落到了她的脸上。
沙雨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父亲。
“爹地……”她眼泪兮兮地捂着自己的脸,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真让我失望。”幸村柏一把扯起幸村沙雨,沙雨直直地站立在地上,完全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原来我医术这么高,捏一下幸村小姐就可以走路了。”安培零下意识地不去相信沙纪说的话,他认为沙纪只是不想跟他走而已。
沙雨咬着唇,一下子甩开了幸村柏。
“从小开始,你们最疼的就是她,直到长大了一些,一次偶尔听到父母的谈话,才知道她根本不是父母的亲生女儿,她是寄养在这里的孩子。但是父亲却从小疼她爱她,什么东西都给她!
所以,承认了又怎么样,当初是我陷害她,想把她推到马路中间的,后来却差点被她害得失去了双脚,我难道不该恨她吗?
我好不容易回来了,本来准备告诉大家我的腿好了,结果呢?精市哥哥宠她,宠的什么都顾着她,那我呢?我难道不是他的妹妹吗?于是我不如继续装腿受伤,让她带着愧疚就这样活下去!
我错了吗?我没错!!她又不是我的亲姐妹,她又不是精市哥哥的亲妹妹,不是爹地妈咪的亲生女儿,凭什么在这个家占用那么高的地位?!凭什么?!”
沙雨猛地推开父亲,从小就没有人管过她到底怎么样了,所有人都围着沙纪转,什么都是她,好像她才是这个家里多出的那一个人一样,凭什么,她才是他们真正的女儿,凭什么好看的衣服给她,好吃的东西给她?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你出国的那几年沙纪在家里是怎么样生活下去的,你就自以为是的认为父母不疼你,我不疼你,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别人?”幸村精市哽咽地说着,眼神就这样赤-裸-裸滴看着她,眼神中饱含着痛苦,他突然觉得,要是当初他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就好了,他到处,真他妈傻透了。
沙纪呵呵地一笑,“现在还有什么需要谈的吗?我和她谁是谁麻烦一下美人医师就好了,如果没事儿可以走了吗?”
安培也点了点头,他并没有什么留在这里的**,尽快查清楚谁是她的妹妹才是大事儿。
“吃晚饭再走吧,我让人去接母亲。”幸村柏说完用眼神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以后不知道是否还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当他们各奔东西,这个家是断然不会再聚在一起了,就这样断了,断的干干净净,他根本不奢望沙纪和安培还会再回来,要是沙雨真的不是他女儿,那么以后的日子,就只有他和妻子和儿子的寂寥了。
这个时候才恍悟,才觉得自己似乎做了很多的蠢事,他只能承认,他老了,真的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