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那葫芦不偏不斜直奔嬴政的面门而去,好在嬴政穿着冕服,他的冕冠上面不是有十二串冕旒吗正好挡住了葫芦。嬴政眼疾手快在葫芦还没落地的时候一把接住了葫芦,那葫芦本来也不大,又是带着彩色丝绦的所以被嬴政抓个正着。
胡亥一见满心欢喜,他蹦起来大喊:“父皇万岁!父皇威武!”
“吾皇万岁!吾皇威武!”
众臣不明所以,但是跟着胡亥喊万岁总归没错吧,嬴政看看手里的葫芦,再看看满脸欢喜的胡亥,嬴政的脸上浮现出了欣喜加宠溺的笑容。
赵高拉拉胡亥的袖子低声说道:“快跟我喊。天降祥瑞,父皇授命于天,封禅礼成。恭喜父皇贺喜父皇。”
胡亥:“天降祥瑞,父皇授命于天,封禅礼成。恭喜父皇贺喜父皇。”
众臣:“天降祥瑞,吾皇授命于天,封禅礼成。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嬴政站起身来将手中七彩琉璃宝葫芦展示给众臣看,这玩意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现出七彩斑斓的光彩,那是无比的光彩夺目,众臣一边喊一边在心中啧啧称奇。
嬴政哈哈大笑,指着胡亥说:“我儿,到朕身边来。”
胡亥兴高采烈的跑上祭台,嬴政当着众臣的面将葫芦挂在胡亥的脖子上。
嬴政是见过这个葫芦的,自然知道这葫芦的原主是谁,不过这封禅大典也把嬴政心里得七上八下的。他跪那半天了愣是一点异兆都没有,嬴政心里那股滋味就别提了。他看着周围一个个呆若木鸡的臣子,心里的怒火一浪高过一浪,此时此刻嬴政是万分想念白宣,后悔自己为啥没让白宣陪着来封禅。就在嬴政快要暴走的时候,胡亥喊了一嗓子,随后一个葫芦飞过来,这可正是解了嬴政的围,不然的话真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嬴政明知这葫芦是咋回事,但此时此刻有了梯子就得赶紧下,所以嬴政就因势利导演了这么一出。不过,嬴政也误会这一招是胡亥想出来的,他本就宠爱胡亥,如此一来就更加的喜欢这个平时比较调皮的小儿子了。那葫芦本就是胡亥的,所以嬴政高兴之余顺手就把葫芦挂在胡亥的脖子上。但是这个举动在众臣看来那意义可就大不一样了。
按理说,封禅这么重要的大典嬴政应该带着太子扶苏来,但是嬴政以扶苏要留在咸阳监国为由带了胡亥出来,这本就让众臣心中有所揣测,在这个大典上天降祥瑞,嬴政把这个祥瑞直接挂在胡亥脖子上,这让众臣不得不想,陛下难道要换储君吗?
冯去疾那些人紧皱双眉,而赵高一伙却是喜形于色。
反正不管怎样,封禅大典总算是结束了。嬴政拉着胡亥的手向山下走,从祭坛到乘车处还有一段距离,这就得走着去了。当父子俩有说有笑的走向停车处的时候,突然之间朔风四起,不知从哪飞来一片乌云,紧跟着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胡亥尖叫一声拉着嬴政跑到路边一棵松树下,小胡亥一见这棵树挡不住风雨于是利索的爬到树干上,脱下自己的袍子用双臂张开罩在嬴政头顶上。与此同时,赵高领着一帮内侍拎着绸布跑过来围成一圈护住嬴政。
奇怪的是,这雨来得快去的也快,片刻之间雨住风停,山上又是一片清空丽日。只不过众臣却被浇了个精湿,好在嬴政身上连个雨点都没落下。等到雨过天晴,嬴政将浑身湿透的胡亥从树上抱下来,然后揭开冕袍把胡亥揽进怀里。这是一个当父亲的人下意识的举动,胡亥还小,被雨淋了再被山风一吹难免会大病一场,嬴政爱子心切把儿子揽进怀里为他暖身子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嬴政千不该万不该,他最不改的就是解开自己的冕服把胡亥包进去,这举动在众臣看来就相当于皇袍加身一般。
嬴政的脸色不太好看,这个无须解释,这一路走来可以说是磕磕绊绊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好不容易在胡亥的帮助下化解尴尬却被这场雨打了脸,这实在是让嬴政恨不得指天骂地发泄一番。
不过为了面子嬴政忍了,他指着那颗大松树说到:“汝为朕遮雨功不可没,赐爵五大夫!”
说完之后,嬴政抱着胡亥大步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