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士卒:“就算霸王现在也吃稀饭,但他总比我们强吧。如今我们一日三餐顿顿是汤,再这样下去不用秦军打来我们自己就都饿死了!既然没粮那还守什么彭城,赶紧回江东啊。抱住了根基才能东山再起呀。”
老伙夫:“跑不了的,秦人用的是围三阙一之计,那条路就是一条送死的路。我告诉你们,白君侯的长子武安君白震率军驻守上蔡,而上蔡的旁边就是这条路的终点,垓下。白君侯号称大秦战神,从出世以来就没打过败仗。他能算到对手的骨子里,咱们死定了。”
楚军甲:“昨天我听龙且将军说,秦人白震所部正在攻打岭南。岭南那地方易守难攻,白震拍是不会那么快的就攻下岭南。就算他很快攻下岭南,想要回援上蔡也不是短期内能做到的,我们恰好可以借此机会回江东啊?”
中年士卒:“好主意呀,那现在不走还等什么?”
老伙夫:“别想了,白震平定岭南根本无需一兵一卒。他只需派一名使臣,带着大秦皇帝的诏命,打起大秦战旗来到关前,只需说一句陛下请你们回家。你们说,岭南秦军还会听任嚣赵佗的吗?”
楚军士卒一片安静,设身处地的想想,那些岭南秦军在听到大秦皇帝扶苏的诏命之后,在看到重新飘扬的秦字战旗之后该是何等的激动。根本不用打,人家自己就开关门把使者请进关去了。
老伙夫:“任嚣已经病死了,现在岭南就是赵佗说了算。可是在岭南还有一股势力,那就是南海侯一系。其实,与其说是南海侯不如说是白家。那老南海侯死了之后,他儿子袭爵,新的南海侯那是在白家长大的。他母亲又是白君侯的义女,施夷光的母家在岭南那也是响当当的望族,两家和一家,权力对抗赵佗。如今赵佗已经被逼得首尾难顾,腹背受敌,自顾不暇。白震根本就没离开过上蔡,他就在上蔡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
中年士卒:“打又打不了,跑又跑不了,难道就这样困死在彭城!”
没人回答他的话,因为他的问话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大头兵的认知范围。中年士卒见没人理他,不由得跳上城垛大喊,我去投秦军,谁跟我去!”
很多楚军士卒抬头看着中年士卒看神情都心动,中年士卒双眼雪亮的看着众人,嘴里不停的煽动大家跟他一起走。
中年士卒:“留在彭城就是死路一条,当官的不把咱们当人看,咱也不给他们卖命!咱们。”
嗤,噗!
一支雕翎箭呼啸而至,从中年士卒的嘴里穿入后脑穿出,中年士卒在城垛上晃了两晃,尸体栽倒城下。
英布拎着弯弓拎着侍卫大步走来,楚军士卒纷纷让到两边。英布来到老伙夫面前恶狠狠说道:“妖言惑众,扰乱军心,罪当斩首!来人,把他拉下去,砍了!”
两个侍卫冲上来架起老伙夫,老伙夫拼命挣扎,他喊到:“我说的是实话,别碰我,让我自己走!”
侍卫们对老伙夫拳打脚踢,老伙夫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城下。英布拔出长剑指着士卒们喝到:“他说的全是假的,粮食物资还有援军马上就到。等到粮草物资备齐,援军到达我们就会反击秦军打败白宣杀进关中,踏破咸阳。到那时,扶苏就得跪在我们的脚下求饶。到那时,你们就是大楚的开国功臣!坚持一下,明天肯定有粮食,援军后天就能到!”
说完之后,英布领着人走了。楚军将士们捧着稀汤看着远去的英布,所有人眼中都是失望的目光,心里都是一片灰败。
如果此时英布说我们确实要断粮了,霸王会领着我们杀出血路,突出重围,回到江东。如果英布这样说了,将士们还会一抔拼死一战的勇气。但现在英布先是杀了说实话的老伙夫,随后又说粮食物资和援兵马上就到,将士们懂得是不多,但可以不是傻子,将士们感到自己被骗了。正像中年士卒说的那样,当官的根本没那这些大头兵当人看,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竟然连句实话都不告诉士卒们。
英布急匆匆走进项羽的寝宫。
“霸王,您今晚必须离开彭城,军心已散拢不住了!”
项羽:“那个老家伙到底还是说了?”
英布:“他已经被我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