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冒顿发出命令到匈奴骑兵开始成风,在这段不长的进攻路线上每前进一步都会倒下无数的人马,但这时候匈奴骑兵们也只有硬着头皮向前冲这一条路可走,因为留在原地就是挨打,还不如冲上前去痛快。越来越多的匈奴骑兵加入冲锋的的队列,他们组成了三条头部尖削后面逐渐拓宽的箭头状洪流,飞速的冲向秦军大阵。
在冲锋的过程中三条洪流不断地被消弱,但此时的冒顿已经不计较伤亡了,他只想着让他的勇士们尽快的冲进秦军大阵之中,尽快的把他们手中的弯刀砍向秦军。
弩炮和攻城弩构成的第一道死亡线虽然密集但也还做不到密不透风,高速奔驰的战马还是驮着不少匈奴骑士突破了这道拦阻冲向陷阵车组成的防线,这里距离秦军大阵只有一里远。一里远的距离对于狂飙中的骑兵来说其实就是喘口气的时间,但那是在毫无阻拦情况下,可现在等着匈奴骑兵的却是堪比暴风骤雨弩箭拦截。这个距离正在秦弩的有效射程之内,更是一窝蜂所发射的弩箭的覆盖范围。
没等突破第一道死亡线的匈奴骑兵们松口气,就从秦军大阵中飞出一片乌云。
嗖嗖、嗤嗤的声音震慑人心。匈奴骑兵面对火弹和弩枪时还有躲闪回避的机会,因为这两样武器虽然威力巨大但设计路线相对固定,还是可以有机会躲避的。可是当匈奴骑兵们面对如狂风暴雨一样袭来的弩箭时,他们只能把生死交给天狼神了。在这样的由三棱透甲锥组成箭雨中穿行,死亡是必然的,不死是幸运的。
秦军所用的三棱透甲锥可以轻易的撕开穿透匈奴骑兵穿的皮甲,也可以轻易地射穿人和马的脑袋。从威力上来说,秦军射出的弩箭并不比现代步枪射出的子弹差多少。匈奴骑兵们刚刚冲过第一道死亡线就立刻撞进了扑面而来的,好像是闹蝗灾时漫天飞舞的蝗虫一般密密麻麻的弩箭拦截网中。
噗噗噗噗!
密集而迅疾的三棱透甲锥在一个个匈奴骑兵和战马身上钻出一处处伤口,一蓬蓬的血花迸溅。一匹接一匹的长满嘶鸣着栽倒在地,一个个匈奴骑兵惨叫着保持着手举弯刀的姿势随着自己的战马重重摔在地上。死尸不听的翻滚,鲜血不断的迸溅,冲锋中的匈奴骑兵们就像中原地区秋天里的庄稼一样一层接一层的被割倒。但所不同的是,匈奴骑兵倒下一层又冲上一层,仿佛涨潮的海浪一般无穷无尽。
匈奴骑兵们没有一丝躲闪的机会,就这样一波接一波的和箭雨撞在了一起。急速奔跑的匈奴骑兵群的队形,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不断的拍击碾碎一样在不断的消散。
人仰马翻已不足以用来形容这个场面,人的哀嚎和战马濒死的嘶鸣响成一片,秦军大阵前没用多久就堆起了大小不等的尸堆。数万天狼骑舍死忘生、前赴后继,努力的向着秦军大阵冲去。匈奴骑兵们是在用生命维护他们的尊严,也试图用生命弥补装备和数量上的差距。
一波接一波的匈奴骑兵呐喊着发起冲锋,他们呼啸着从冒顿身边狂奔而去,头也不回的冲进火雨流星还有那纵横交错的箭雨之中。冒顿的右手举着弯刀始终指向秦军大阵,他犹如一尊雕塑一般静止不动。
血腥而惨烈的场面在他眼前不断重复出现,但他的弯刀却一动不动的指向前方。大单于的弯刀不收回,匈奴人的冲锋和战斗就不会停歇。那些原本负责驱赶牛羊的人如今也都翻身上马排好队形,等着为大单于而战。
嘟嘟嘟嘟!
当匈奴骑兵历经艰险终于冲到秦军大阵面前时,那些浑身插满弩箭的匈奴骑士绝望的发现,一道两人高的城墙出现在自己眼前,这道城墙远远比不上榆林塞的城墙那般高大宏伟,但是却足以挡住匈奴骑兵们的脚步,除非这些匈奴骑兵们还有他们战马能一跃而起从两人多高的城墙顶上窜过去。这显然是不可能做到的,更何况城墙上站着的那些秦军将士已经射出了更加密集的箭雨。
匈奴骑士们已经避无可避,他们只得呐喊着天狼神,随后高举弯刀闭上双眼任凭战马带着自己冲向那道城墙。
轰轰轰,唏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