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先将狱中囚徒以及各国欲孽迁到那里,待到南越物阜民丰之时在将黔首迁去。”
白宣:“善。”
嬴政:“政事谈完,说说私事。大兄,双儿快生了吧?”
白宣:“陛下关爱臣感激涕零,只是还不知是男是女呢。”
嬴政:“无妨,玲珑这一胎也不知是男是女,若是一男一女朕和大兄就亲上加亲。若都是男或都是女嘛,将来他们婚事朕与大兄一起做主可好?”
白宣:“臣谨遵陛下之命。”
嬴政:“哈哈哈,喝酒喝酒。”
始皇元年夏,大秦皇后段玲珑临盆,但本应是喜气洋洋的六英宫却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氛围。
嬴政在产方外焦躁不安的转着圈,太子扶苏、太子妃紫烟、公子高、公子将闾、公子胡亥、白震和赢阴嫚以及嬴政的一些子女围在嬴政身边焦急的等待。朝中重臣在更远的地方等候,太医令夏无且指挥着一帮女弟子忙碌着,嬴政看着一盆盆的血水端了出来,听着产房内传出的段玲珑的呻吟声,他越发的焦躁不安。
白宣是重臣中唯一一个待在嬴政身边的,他心中也是惴惴不安。若说最了解嬴政的人除了白宣之外没有第二个。嬴政一统天下志得意满,虽说有了高渐离和朱亥的事件发生,但赢政早已经过了意气用事的年纪,位置的不同让嬴政的眼光和胸怀无人能及,所以高渐离的事情对嬴政的冲击要比当年荆轲刺秦小得多。
但似乎总是天不遂人愿,老天似乎也嫉妒嬴政的功业以及他和段玲珑的夫妻恩爱,似要借着这个机会折磨一下嬴政。
都说哀莫大于心死,嬴政作为帝王本就是孤独的,能走到她心里的白宣算一个,剩下的就是段玲珑了。白宣很难想象万一段玲珑意外,嬴政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白宣一直紧紧跟着嬴政,在这种时候即便是帝王也需要一个肩膀依靠。嬴政的手始终紧紧攥着白宣的手,白宣可以感觉到嬴政已经紧张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
哇,哇哇~~~~~
一阵哭声传了出来,产房外的焦灼随着这哭声一扫而空,嬴政一把抱住白宣。
“大兄,生了。大兄,生了。”
白宣:“好好,莫激动,生了就好,生了就好。”
六英宫内外已经传出了欢呼声,太医令夏无且急匆匆的跑过来,他手里抱着一个襁褓。
“陛下,是个公主。”
嬴政激动兴奋地跟进伸手接住自己的闺女,老丫头是个宝哇,当爹的没有不疼老闺女的。扶苏等人呼啦一声围了过来,轻声呼唤着妹妹,妹妹。
白宣看着夏无且的脸色心中一沉,他把夏无且拉到一边低声问道:“梓桐怎样?”
夏无且:“止不住血,从未见过这样的,我,我不能进产房。”
白宣:“都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还顾忌什么。本君和你一起进去,快!”
夏无且转身冲进产房,白宣紧随其后冲了进去。这一幕被嬴政看到,方才一脸的欣喜瞬间化为震惊。嬴政把闺女小心的交给紫烟。
“紫烟,看好你妹妹。”
紫烟:“父皇莫慌,父皇。”
嬴政:“朕知道。”
说完之后,嬴政撩起袍子冲进了产房。产房内一股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段玲珑脸色白的像素缟一样紧闭双眼躺在榻上。医女们正在想尽办法为她止血,夏无且从药箱内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药粉递给医女们。白宣则跪在一边用一个木碗快速的将一颗药丸捣碎。
嬴政:“大兄,玲珑。”
白宣:“别说话,把水拿来。”
嬴政赶紧端起热水来到白宣身边,并按照白宣的指挥将水倒进碗中。捣碎的丸药合水之后变成红色的汤,白宣端起碗冲到榻边。嬴政紧随其后并迅速将段玲珑的上身扶起靠在自己怀中。嬴政的一边呼唤着段玲珑一边双眼满怀期待的看着白宣。
夏无且:“君候,梓桐的紧闭牙关,药灌不进去。”
白宣:“用银勺撬开,快!”
嬴政:“快!”
红色的汤药灌进段玲珑口中,半晌之后,女医惊叫道:“血止住了,止住了。”
夏无且扑通一声瘫在地上,随后又猛的个蹦了起来。
夏无且:“清理,敷药,不要停。”
段玲珑缓缓睁开双眼,原本光彩夺目的双眼此时是那样的无神。
嬴政心疼的喊到:“玲珑~~~~”
段玲珑:“孩子,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