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并非如此,因为渡河的人一般不会选择水流湍急和太深的地方,匈奴人祖祖辈辈生活在草原上,对这里的环境极其熟悉,对每条河流的情况也了如指掌。成蛟选择的这条河段正是匈奴人眼中理想的渡河场所,故此把这里当做战场是恰如其分的。还有草原上的河流有一个特点,因为长年累月的有枯草、树叶、灌木枝条沉入河底在河底形成了一层厚厚的腐质层,这就相当于在河底铺上了一层烂泥一样。战马的蹄子踩在上面想要拔出来就很费劲,再加上河水的阻力,那速度比蜗牛爬快不了多少。
匈奴射手发射的第一拨箭雨基本都落在秦军防线前面那栽满木制尖刺的河滩上,这叫秦军清楚地知道匈奴弓箭的最大射程。三万大秦将士沉着冷静,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一批批的匈奴骑兵冲进河里却一箭未发。
众将士是在等,等着碉楼上的主帅成蛟发出指令。碉楼上成蛟悠闲地看着河对岸那壮观的场景,看着一波接一波的箭雨横跨大河落在脚下的河滩上。当河里到处都是争相渡河的匈奴骑兵的时候,成蛟大吼一声:“攻!”
呼呼呼!嗡嗡嗡!
一排排的火弹飞过大河落在岸边匈奴弓箭手的人群中,落在拥挤在河边等着下河的匈奴骑兵群中。巨大的攻城弩枪带着呼啸声在密密匝匝的人群中传出一条条的血胡同,密集的弩箭暴雨般的横扫河面。大秦的装备优势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将远中近所有范围全覆盖,做到了从陆地到河中无死角攻击。
一颗颗火弹从天而降落地时蹦碎的石片四散横飞,那点燃的火油到处飞溅落在匈奴人的身上怎么拍都拍不灭,除非冲进水里或者用土盖住。
匈奴弓箭手是秦军弩炮手重点照顾的地方,当一颗课火弹落下时,匈奴弓箭手的队形顿时被打散,也被浓烟烈火覆盖。被直接命中的不是当场被砸成肉酱就是骨断筋折惨叫着飞了出去,但匈奴兵也是很勇悍的,他们一波接一波的冲上去填补弓箭手位置上的空缺,然后一个接一个倒在火弹的轰击中。
火弹落在河边密集的人群里造成的伤害更大,当场被砸死的算是得到解脱,那被烈火点燃衣衫头发的人根本无处可逃,只能惨叫着拼命向前冲。幸运的会被当头射来的弩枪连人带马钉在地上,不幸的会直接冲进河里直到被烧成灰烬为止。
最先渡河的匈奴骑兵基本上都倒在密集的弩箭下,那一架架一窝蜂总是会迅速对准匈奴兵密集的地方发射,往往只需要一架一窝蜂就能清空一小片区域。
蔚蓝的河水逐渐变成淡红色,从河中心到对岸河水的颜色从淡红变成深红,数不清的尸体被河水带向下游,而河岸上有更多的人和马的死尸一层街一层的堆叠在一起。
“冲啊!冲啊!不要停,冲过河去杀进秦人群里他们就败了,冲啊!”
兰鄙俚挥舞着弯刀纵马驰骋,不停地激励着匈奴骑兵发起一波接一波如同海浪般的冲锋。
匈奴人的冲锋连绵不绝,秦军的弩炮和箭雨更加密集。
唏律律!匈奴骑兵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栽倒在河岸边、河滩上、河水中,但他们依旧嚎叫着冲锋不止。
成蛟:“打,狠狠地打,一刻也不要停!”
都不用成蛟吩咐,秦军将士最不怕的就是凶悍的对手,对手越是凶悍勇猛秦军将士的斗志就越是昂扬。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试探和过度,直接进入了惨烈的厮杀当中。
对于匈奴骑兵来说,这是一场艰苦卓绝的冲锋,对于秦军将士而言这是一场意志和决心的较量,两个民族两支军队就在这河边展开了生死对决。
河岸边铺满了人和马的尸体,有些地方都堆成了小山,汩汩的鲜血顺着河滩流进了河水中,流淌的河水都不能很快将这鲜血稀释。
一个十七八岁的匈奴骑兵纵马冲进河中,他拼命地催马前冲,很快他就越过了前面的兄弟,撞开一片片的死尸冲到了最前面。这个匈奴骑兵摘下弯弓搭上狼牙箭对准碉楼上的成蛟一箭射出。
咻,砰!
这只狼牙箭被成蛟的的亲卫用盾牌挡住,亲卫长大吼一声:“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