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种的时候,要浇粪水味道当然不大好,姓柳的佃户真没想到自家的东主会进来。
秦延拿起锄头翻开了刚刚播种后埋起来的小坑,他细细的数着里面种子的数量,嗯,还行,六粒种子。
接着他又开膛破腹了几个种坑,发现都是六粒种子,秦延很满意,夸奖了柳姓佃户几句,让他兴奋的满脸通红。
秦延再次上车向东而去,在下一家秦延是如法炮制,结果这次很不好,这家佃户的种坑里有七八粒、十来粒的,还有四五粒的,这让秦延大发雷霆,
“董管家,这家人家的半年内,庄子上不发给粮米和肉食,让他立即把耕种的田亩都改过来,如果做不来,让他走。”
看到秦延铁青着脸,老董急忙应了,那家佃户是痛哭流涕,赌咒发誓一定全部改正过来,都是六七粒种子一个坑。
他当然不想被撵出去,现在一年的米粮大部分东主都出了,还有肉食供应,一年下来收获的时候怎的也能积攒下一些家底,和以往决然不同,这些他们佃户私下都是算计清楚了,如果被撵走那岂不是悔死。
他立即将一家老小都弄来一起帮着尽快改正过来。
结果又让秦延盯上了,他瞄了瞄这家佃户家只有五六岁、七八岁的三个娃儿,
“嗯,你家这几个娃儿明日始全部到庄子里的学堂读书去。”
啥,这个姓张的佃户当时都傻了,还有这个事儿,他哭丧着一张脸跪地叩头道,
“老爷,小的也知晓习字的好处,可是家里实在没有钱粮供他们入蒙,还请老爷宽恕则个,家里实在是没有余力啊,饭都吃不饱,您看他们的衣物都没有啊。”
秦延挠挠头,嗯,确实忘了这个了,看看这几个抹着鼻涕怯生生看着他的小娃们,秦延哈哈一笑,
“好了滚起来吧,过两日将这些小娃送去庄子上读书,在那里的吃住都是爷包了,就是笔墨纸砚和书籍也是爷的事儿,你甭管了。”
秦延用马鞭一指他。
这厮已经呆滞,这年头还有这样的好事,不能够吧,好像他这辈子也没积德,上辈子家里长辈也没行善。
“还不叩谢老爷,嗯。”
老董脸一沉一拉长音,不满道。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张佃户急忙叩首,再次起来将三个娃儿拽来跪下叩首,按说大宋没有叩首的礼节,跪还是不跪全看各人,但是张佃户这是表示极致的感激了,他清楚如果能读书习字最起码将来可以在城内找个生计,做个店伙是没问题的,好过他在地里面刨食太多太多。
“额,老爷,俺姐姐可以去习字吗。”
一个七八岁的娃儿抬头问道。
“你姐姐多大了。”
秦延和颜悦色道。
小娃儿看到秦延脸色和煦于是笑着回道,
“俺姐姐十二了,可以帮爹娘做活。”
他肮脏的小手一指三十步外呆呆看着这里的张家浑家身边的女娃。
“说什么呢,哪里有女娃上学堂的。”
张佃户踢了这娃一脚,屁大的娃儿瞎说什么,没的惹得老爷不高兴。
“嗯。”
秦延脸一沉,张佃户急忙站好,惶恐的看着秦延,
“老董啊,通晓这些佃户,家里的男女娃儿都送到庄子里读书习字,如果不送去的撵走就是了。”
秦延这话一说,众人皆傻。
老董也迷糊了,不是吧,男娃读书也罢了,这女娃读书是哪般呢。
“怎么,老爷的话不顶用吗。”
秦延脸一沉。
“是是是,小的立即通晓众人。”
老董急忙拱手道。
秦延接下来两天又走了几家,又惩处了一家佃户,也是种子多少不均的问题,罚没了半年的米粮。
这下所有佃户都是小心耕种,再也不敢马马虎虎的了。
“到了七八月拔高的时候,看着这些佃户浇几回粪水,还是这般,如果不好好耕种的,惩处就是了。”
秦延交待老董道。
老董急忙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