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泽在一旁讶然,他没想到皇上为此专门有旨意,秦延果然坐实了简在帝心。
刘成效猛喘了几口气,心里直翻腾,此时此地他算是明白对面的这个小郎设计整了他。
如果秦延开始就说这是官家给他的敕令,他胆子再大也不能当场咆哮不是,结果他先是鄙夷咆哮,然后这厮说这事皇上吩咐的,这让他情何以堪呢。
“给本官拿过来。”
刘成效死死的盯着秦延,看着他那张笑脸以他不堪的武力值也想狠狠的给他一拳,这么粗鲁不文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恨死这厮。
秦延笑着将手里的敕书递给了衙役,衙役呈给了刘成效。
秦延早就知道里面的种种可能蹊跷,远在边地,如果有人要对他动手,这方面就是一个致命之处,因此赵頊询问他还有何要求的时候,他只提出了这个,在赵頊看来这就是个小事,着李舜举办理了。
今日果然这个敕书有了大用场,如果不是当时他留有后手,今日秦家就是倾覆之时,不过现今嘛,有些人怕是要失望了。
刘成效拿来细细一看,果然是官家交待写下的,因为上面有奉圣谕之言,最后是内侍省的印信以及李舜举的签名画押,真的不能再真了。
只不过被这厮拿捏一番刘成效真的很是火大,他抬眼看了过去,秦延还是淡淡的笑着,只是笑容里一看就知充满了讥讽,而秦延身边的秦伯义此时也挺直了腰杆,方才的惊恐颤栗消失无踪。
“呵呵,本官不过是秉公办事而已,望秦机宜不要放在心里就是了。”
刘成效仿佛是挤出一丝笑容来。
秦延很清楚这厮根本不是向他道歉,说出这话不过是说给有心人听的,表达他不是对这份敕书不敬罢了。
“刘节判当然是秉公办理,不过您的命令一下,有些人就可以依仗着鲁莽行事了,呵呵。”
秦延瞄了眼方捕头,方捕头感到了秦延的目光,身子一僵,他当然知道秦延这是在报复,为的就是方才在庄子里最后对秦家人的不敬。
方捕头此时一身是汗,他方才以为这个秦家必倒无疑,所以毫无掩饰的肆意起来,谁曾想到现在却是这样一个局面,得罪了秦延可是不妙,方捕头甚至想起了前些时日这个秦延造成的一地血腥,杀人盈野的现场给他的刺激不小。
“好了,既然秦家有内侍省的敕书,此事作罢,秦机宜可以回去了。”
下面人什么样刘成效一清二楚,不过这也算是平常,现在刘成效只想将这厮赶紧弄走,眼不见心不烦。
“秦延告退,临走时候还是奉告大人一句,府衙内部的一些人需要管教一下了,别是听风就是雨,或是别有用心的肆意诬陷。”
秦延这几句话说的刘成效心里直抽抽,他知道这是秦延在敲打,不过他确实理亏,
秦延环视了一周两个记录的书办和几个衙役,
“有些人如此鲁莽从事,是在陷害忠良,也是在利用上官,陷上官于不义,哼哼,日后遇上休怪某无情,前些时日本官门前那些不开眼的横尸街头就是榜样。”
秦延最后的声音冷森森无情,室内的温度都降下来几度。
刘成效再也坐不住了,他起身拂袖而去,心里也恨死了衙门里的一个人。
秦延冷笑一声看着刘成效的背影,也是拂袖而去,不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