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宋军就在交趾军的营盘外休憩,埋锅造饭,一场突袭战后正是早饭时候,可见此战多么轻松愉快。
后军乃是粮秣所在,稻米、肉食、酒水应有尽有。
宋军饱餐战饭,一时间欢声笑语,十分热烈。
就是宋军的战马也迎来了饕餮盛宴,稻米,豆子管够,青草算什么啊,都是干货。
这般多粮米宋军是无法带走的,那就便宜这些战马和军卒享用一般的美餐吧。
宋军在此处停留了两日,伏击了两支返回的运粮队,砍杀近千的交趾军卒,同时故意放纵一些军卒逃离,这才一把火焚毁了剩余的粮秣然后向西行军。
按说,交趾军粮道断绝,军心当然纷乱,宋军骑军可以袭扰交趾军主力,待得对方疲惫断粮,然后偷袭之。
只是秦延不晓得对方还有多少余粮,怕是对方还可以负隅顽抗,因此他的打算是慢慢玩,尽量保存实力,广西的军卒实在不多,每个都很珍贵。
秦延下令骑军西进一路扫**交趾军的粮道,让交趾军的粮秣全部断绝。
他倒是想看看粮秣断绝的交趾军如何摆脱困境,饥饿下是不是向四周的蛮部递爪子,那时候是个什么局面,秦延很期待呢。
门州西城上烟火缭绕,血腥气尸臭气刺鼻。
谭永兴大口喘息着,但是他来不及休憩,他指挥军卒将敌军军卒的尸体抛下城去。
城头上的尸体堆积不少,到处是红色的血迹,有些地方一踩一脚滑腻,血腥气让人闻之欲呕,一些伤患的军卒不断呼号。
这一日是最为艰苦的一日,城内的滚木礌石基本耗尽,箭枝也不多了,甚至要回收交趾军射来的箭枝反击。
交趾军趁着守军守城的辎重消耗殆尽的机会,开始大举攻城。
先后有数处被交趾军突破,最多的时候有两百多交趾军军卒登城。
谭永兴派出了百名禁军重甲,他亲率几十名亲卫奋力反击,和敌军在城头血战。
同时,他使出了杀手锏,将火药包抛下城头,阻断后续的交趾军登城。
最后种种手段齐出,总算是将对手反击下去,勉强保住了城墙。
“谭指挥。”
有人高声大喝。
谭永兴回头一看,但见一身血迹的孟戎蹒跚而来。
“孟都监何必如此,招呼某自去就是了。”
谭永兴急忙迎上。
“唉,老了不济,被贼人刺了一刀。”
孟戎指了指自己的大腿。
“孟都监快坐下来。”
谭永兴扶着孟戎坐下。
“谭指挥,如今城内困顿,情势危急,此处已然是死地,我意可否突围而去。”
孟戎也是无奈,虽然城内军卒不少,但是,蛮部太多,加上准备仓促,守城器械损耗殆尽,实在没法坚持了。
谭永兴沉凝不语,孟戎大急。
‘谭指挥也晓得,今日药包消耗大半,就是重甲也伤亡过半,待得交趾军再次登城,只怕无能将其反击下去,那时一切都晚了。’
孟戎清楚,宋军损失很大,交趾也付出了交趾军、蛮部万余人的伤亡,宋军突围而出,交趾军不会过于阻挡的,交趾军其实就是想要门州城罢了。
“不成,经略交待的是死守门州城。”
谭永兴摇头道,孟戎气血上涌,难道让这些宋军和蛮部陪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