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好生商议了一天,总算订下了章程,拆东墙补西墙般的挤出了几十万贯,准备应对这次的损失。
评议完毕,司马光首先抵受不住了,他当先走了,回府休息。
其余四人都是精力充沛的主儿,还在品茗闲聊。
此时外间一片慌乱之声,文彦博大怒喝道,
“为何如此,这里是政事堂,不是东京西市东市,”
只见一个胥吏慌慌张张的跑入,“还请诸位相公出去一观,司马公在门外晕倒了,人事不省,”
众人大惊。
皇城内一片忙碌,几个御医被召来为司马光诊治,就连高滔滔也来政事堂来探望这位她钦点的肱股之臣。
然而一切的诊治措施最后都是付之东流,三日后这位被无数士人视为大宋中兴希望的所谓名臣卒于皇城中。
司马光死后,剩余的几位宰辅心中窃喜,都是盯住了空出来的左仆射的这个人臣巅峰位置。
然而三日后,太后高滔滔下旨,征召在东京自家宅院内闭门思过近一年的范纯仁进宫入对。
翌日,范纯仁就任大宋左仆射,领平章事,掌控政事堂,辅佐太后处理大宋政事,这让苏辙、曾布、文彦博等人大失所望。
海州东北百余里的一处无人的小岛附近,两艘汉级战船横向对着猛烈的西北风,船身因此有些歪斜,甲板上的秦延明显的感到了有些失去平衡。
秦延看了眼身边的萨托娜,萨托娜身子站的很稳,不碍乎是自小行过船的,适应性很好。
而一旁的种师闵也稳当的很,只是脸上有些苍白。
不过和数月前狂呕不止的状况强了不知多少。
“禀官人,船只满载火炮、药包、粮秣后稳得很,即使今日侧风以对也没有倾覆之虞,只是船速降到了十节出头,”
刘三,不,刘波禀报道。
秦延点头,满载十节航速他已经满意了,如今大宋海船满载只有四五节的航速呢,就是最快的鸟船满载也只有六七节航速,但那个鸟船什么船型,就不是一个能载重的船型。
“靠近海岛,试炮,”
秦延命道。
刘波发号施令,海船上的桅杆瞭望台上的水手发出了信号,号令另一艘海船跟上。
两艘海船靠近了这个离平岛有十余里的无名荒岛。
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个不大的海岛,有个临海的峭壁,弹丸击打上去会极为明显。
海船一侧的炮窗开启,露出了一侧十门大炮黑黝黝炮口。
须臾,轰轰轰,十门火炮几乎同时鸣响。
大股的烟尘从船舷一侧冒出,将海船包裹起来,陷入迷雾中。
秦延感到了脚下的甲板向一侧蓦地的移动了一下,这种推离感极为明显。
耳膜里全部都是嗡嗡的声音,让人很是不适应。
萨托娜惊叫出声来紧紧的抓住秦延的手臂。
种衙内一个趔趄目瞪口呆的看着百步距离上的陡崖碎石纷纷,这些碎石哗哗作响着掉落在海水里,升腾起几丈高的水柱,声势惊人。
过了好一会,两人才平稳一些,此时后方的那艘海船也开始试炮,又是一阵飞沙走石。
山上、海面上还没有完全平静,又是一阵轰鸣,他们坐下的海船再次发炮。
两艘船先后三次发炮,整个的陡崖烟雾升腾,砂石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