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惇,呵呵,这位可是文武全才般的人物,南人北相,秉性也极为刚烈,属于宁死不屈那种的,主战派的一员。
秦延清楚的知道章惇上台意味着烽烟再起,只是历史上章惇任用大批主战派引得宋夏频频大战,结果大多是对大宋有利,大宋形成了对西夏的围攻之势,渐渐占据上风。
但是,在他的数年征战下,大宋本就取得了对西贼的优势,横山就在咫尺之间,不知道章惇能在此上做出什么样的文章了。
但是当下的现实是章惇和他的老丈人李清臣就要首先争斗起来。
很简单,大位只有一个,登上大位将会按照自己的意愿推进大宋新政,这是一个无比荣耀,也是无比的**,有一种千秋功业在于己身,家国天下执掌中的无上魅惑。
只要是有野心有抱负的士大夫绝不会放弃。
也许很多士人不过是将能登上高位当做自己的目标,但是真正就要登顶士大夫那种家国天下的抱负就会展现出来。
因此,即使李清臣、章惇都是新党一员,两人的争斗也是不可避免的。
只是秦延叹息,两人争的不过是几年时间,赵煦一去,那个中国历史上名声赫赫的轻佻皇帝就要登场,带给中华的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多谢张兄提点,不过某不甚在意,高处不胜寒啊,某以为岳父不做左仆射倒是一件幸事。”
张子善一怔,接着拱手笑道,
“今日方才晓得秦大夫的沉稳。”
此番倒也不是张子善逢迎,如果换做他是无法如此泰然无视。
他若是秦延早就返回家中候着了,复起在即,哪里还有比这个还大的事儿,在外游历增长见识算的什么。
“张兄,有这么个事,兄弟我呢,在澎湖那里弄了一个无人岛,岛子颇大,某看了一下,足以开出几万亩耕地来,只是没有人手啊。”
秦延叹气道。
“哦,秦大夫,这可是好地方啊。”
张子善眼睛瞪圆了,
“秦大夫,你晓得否,你可以在上面建立庄园,使人耕种,过些年,若是官府让登记在册,交税,那些田亩就都是老弟囊中之物了,而且外间荒岛,即使登记在册交夏赋、秋赋,往往说大风猛烈,遭灾了,十年交个一两年而已,生发的好地方啊。”
在沿海地方,这样做的人有,只是岛屿不好找,还得够大,还得天地肥沃一点,前边开拓费用高了些,但是如果找到后开垦出来,那就是真的生发了,想想虽然没十来年可能遇到一次大风,颗粒无收,但是其他的年景产出都是自己的,根本不用上交赋税。
这个事儿就在福建路行走的张子善是很清楚的。
“正是如此,只是人手紧缺啊,不晓得张兄能否伸出援手,帮衬一下。”
秦延道。
“哦,什么事儿,秦大夫尽管说就是了。’
张子善是大包大揽。
“是这样,福建路人多地狭,流民很多。”
秦延这一说,张子善不断点头,此时确实,由于福建路人多地狭,很多福建路的人没法只能离开家乡求生活,海上讨生活、去广南做佃户,去江南做佃户的多了去了。
“因此某想在泉州此处招收千多户的流民去海岛开拓,只是此事颇有些棘手处。”
秦延一说张子善就明白了。
按说招收流民去开荒,官府应该是欢迎的,毕竟带走了流民,让当地百姓有了活计,让官府的接济少了很大压力,再者流民众多不但市面上不好看,再者也生出许多事端来。
别的不说,只说福建路各处的判官都是很忙的,因为他们执掌刑狱啊,很多流民走投无路,成为盗匪海贼的,或是当街抢掠银钱吃食的,每日里都有,他们被引走,当地官府当然是欢迎的。
只是,这几个方面都有利的事儿偏偏不易施行。
往往官府中有些官员就发话了,这些子民被引走是不是被诓骗去发卖,是不是被劫掠去做了盗匪等等此类的。
不过,当事主送上程仪后,就立即放行了。
说白了还是利益驱使,招收人手必有大用,但是父母官你没打点,怎么可能让你轻轻松松的带人走了,没有贪墨到银钱,这些官员很不爽呢。
“唉,世风日下啊,唉,白白读了那些圣贤书了,为了黄白之物,将自家的声誉全然不顾,士人的脸面丢尽了。”
张子善摇头叹道,全然忘了他收取程仪来也是毫不手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