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臣一脸凝重的点头,只是他内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赵煦非是先帝,赵煦拿定主意后,其他人很难动摇,即使是他和章惇这样的近臣也不成。
左渡津港,是左渡面向西边的港口,属于本间家掌控。
说是掌控,本间家一共不过是有足轻不足千,因此,津港不过是由百来人的足轻守护,由地头池田平做主。
这日,池田平刚刚喝了酱汤,吃了一壶米酒,想要在窄狭的官厅里睡一觉。
外间杂乱脚步声想起,几个手下仓皇奔入。
“何事如此惊慌。”
池田平恼怒道,起床气当然不小。
“池田目,渔人来报,外间有大股海船开向了津港。”
池田平一怔,如今隆冬时分,大片海船来此作甚,难道是越后国的那些封头派兵攻伐左渡不成。
那也要和越后国相对的南边小木港登陆才是,首当其冲的应该是盐田家的地界,怎么从最为荒僻的西北方登陆。
“这是真的不成,是不是哪个杀才胡乱禀报的。”
池田平脸一沉。
“池田目,好像,好像他们没有虚报。”
一个属下期期艾艾道,
‘如今就有两艘海船入了海湾,而且他们海船和我等全然不同。’
池田平终于明白看来一切都是真的。
他操起自己的太刀肋差,然后和众人冲出去,立即就看到两艘奇形怪状的海船在海湾里游**。
而海船四周还有几艘小艇在忙碌,他们正在忙碌的探查水深。
池田平脸上阴沉看着那些好不相识的海船,不用聪明的头脑也晓得如今这些人来意不善。
“召集人手,备战。”
池田平吼道。
好一会儿,百来人的足轻在栈桥后方列阵,五颗铜钱的本间家旗帜飘扬着,长枪林立,倒也颇为威风。
然并卵,这股子威势没有保持多久,因为他们蓦地发现后面小山般的海船一艘接着一艘的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五、六、七……
池田平已然麻木了,实在是太多了点,他估摸了一下,就是一艘海船上下来三十人,也不是他区区百人可以抵挡的。
池田平立即派出了几人向二十里外的本间本家告警,他这里根本是抵受不住的。
秦延已经被前方告知,津港的海湾水位颇深,就是奕州号也可以轻松的进入其中。
但是沿岸礁石密布,只有栈桥那里可以供两艘汉级战船停靠,唐级战舰和奕州号,只能停靠一艘而已。
所以秦延当先选择两艘汉级战舰靠拢过去。
两艘汉级战舰缓缓的靠向了栈桥。
池田平等人在那里严阵以待,虽然对方气势汹汹,但是两艘海船上能下来多少人,最多几十人,池田平打定主意,要给对方狠狠的一击,然后再行退守。
结果他先看到对方侧舷方方的盖子掀起,露出了黑洞洞的舷窗。
池田平一时懵逼,日本的海船从来没有这样的侧舷窗口,这些海船是作甚呢。
还没等他想明白,突然,对方侧舷轰轰的炸响。
接着火光和浓烟笼罩了对方的海船。
池田平耳朵中听到了嗖嗖的啸音,接着他手上的铁盾蓬的一声,他被巨大的力量击飞在空中,翻滚了十几步远,池田平双臂麻木,耳朵嗡嗡作响,他勉力爬起,只见他的麾下足轻大部分人在地上翻滚着惨叫着。
很多人皮开肉绽,露出红色白色的血肉和筋骨,让池田平毛骨悚然,他和剩余的三十余足轻挣命的向后飞奔,兵甲扔了一地,什么也顾不上了。
而港湾那里的商町小贩们看到守卫们的惨状,也狼狈的逃离,津港成了一片死寂。
两艘汉级战船开始卸载。
宗家的足轻们在地头们的统领下,从海船上的绳梯上爬下。
整理好兵甲后向内里挺进。
接下来,一艘艘的海船一一靠岸卸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