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宗干阵亡的吼声传来,完颜盈歌和完颜吴乞买大惊失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完颜宗干竟然战殁了。
完颜吴乞买大急,立即号令亲卫随扈他趋前,一个是观看完颜宗干到底如何,真的有个闪失,他没法回去面见他二哥。
再就是完颜吴乞买看到了金军前锋阵势的散乱,希翼他的到来能挽救金军的军心士气。
即使是完颜吴乞买和完颜盈歌的战旗前移,也无法阻挡金军前方的乱势。
由于金军战线后方军卒向后撤离,让正在鏖战的战线上的金军惊恐万状,他们以为他们被放弃了。
被放弃的后果就是横尸当场了。
此番伐宋他们手上沾满了宋人的鲜血,他们也清楚一旦落入宋人或是奕州人手中必无幸理,这也是金军很少投降的原因,落入南蛮人手中生不如死,还不如战死。
因此看到后援撤离,他们立即心慌了,因为那就几乎意味着他们的阵亡。
就在战线上的金军无所适从,不知道下一步举止的时候。
种师闵立即下令发起总攻。
急促的鼓号声不断鸣响,这是冲锋的号角,所有的奕州步骑军立即发出一阵阵吼声,向前迅猛冲击。
本来就进退无措的金军前锋立即抵受不住了。
很快伤亡惨重的金军军卒开始向后撤离,他们身后是大步追击的奕州步军。
没错,步军正在猛烈的追击金军骑军。
因为此时战线西方有无数倒毙的人马尸体,还有几十门火炮的炮位。
这都是妨碍战马飞驰的障碍物,毕竟战马需要骑手节制,相比下奕州军步军灵活多了,越过障碍非是难事。
就这样奕州青龙军团和玄武军团、朱雀军团的战旗飘扬着,战旗下的局军卒士气高涨的欢呼着舞动刀枪追击着,遇到金军的伤患当即斩杀,一个不留。
完颜吴乞买和完颜盈歌看到前军败退下来鼻子差点没气歪了。
须知数年来每逢大战,金军未曾一败,何曾有过如此惨败逃亡的场面,太丢人了。
完颜吴乞买抽出战刀催马向前,他的硕大战旗随着他提前,所到之处阻挡了乱军,在他率领的万余后军的阻拦下,前军乱军开始重新建立秩序,返身开始阻击追杀上来的奕州军。
种师闵随前军追杀,他立即发觉了金军的异动,他当即下令鸣金收兵,追击的奕州军立即停下脚步开始重新布阵。
此时的种师闵不得不佩服金军的韧性,在他的印象里溃败后的敌人可以这么快整军再来的只有金军一家,以往的西贼和辽军大败后再无整军的机会,都是让奕州军衔尾追杀,败局已成没有颠覆逆转的可能。
因此面对如此强敌,种师闵没有蛮干,而是当即下令奕州军收住追击的步伐,重新布阵。
此时手里拿着火铳的火铳兵来到奕州战阵的前沿,再次有两三排的火铳兵伫立在军阵的最前沿。
他们平枪瞄着二百多步外重新杀来的金军。
正在重新恢复勇气放马杀来的金军骑军看到如此火铳林立的场面登时头皮发麻。
他们方才可是被火炮火铳轰击的肝胆俱裂,好不容易近战搏杀摆脱了火铳轰击的梦魇,此番后撤后却是让奕州人将火铳兵再次前驱,只是此时说什么都晚了,他们身后都元帅亲自监看,他们只有豁出性命冲上了。
双方再一次接近中,相距八十余步,奕州军前排的火铳再次鸣响了。
此番没有炮灰怨军挡枪,大批的金军骑卒嚎叫着掉落马下,一时间人仰马翻,前锋锐气大失。
金军骑卒硬着头皮冲阵,他们已经对奕州军层出不穷的火器感到胆寒了,但是金军对自己人也血腥的军纪让他们不敢逃脱,否则斩首都是好的。
于此同时,轰轰轰,西山的火炮在沉寂多时后再次鸣响了。
方才奕州军追逐中,金军向后退散,西山上火炮无法轰击,此时的火炮只是有个大略的轰击范围,准度远远谈不上,奕州军追击中,炮火一个不小心就要杀伤自家人了,因此火炮立即停止射击,也乘机散热等待机会。
现下,金军反击,阵线重新稳定下来,机会再次来临。
于是西山火炮再次轰鸣,将散弹发射下去,因为发射散弹,因此火炮射程缩短,只能轰击北段和中段,南段骑军对决的方位是鞭长莫及了,但是这也足够了,散弹的威力在这场大战中尽显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