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二章 冰块事件(二)
“哎呀,掉地上了!”里面的侍女惊呼。
“掉了就掉了,喏,还有一些碎片给你们吃吧!”他的兄弟无所谓的说道。
“小主子,您真好!”
“做一些送给四哥,他在书房里待得时间够久了!”
“奴婢不会忘记了”
“……”
让弘宣眼红嫉妒愤恨的话语随着他的远离还能听的到,这时候他特别在意为什么他的院子在两兄弟的旁边,这两个兄弟的日常生活,特别是夏天的日子,尤其让他想到他自身的处境。
身为福晋抱养的孩子,在生活质量上绝对是不错的,每年的长袍,靴子,帽子,基本都不少,甚至连衣料都是顶级精美的,可以说是府中的阿哥们中规格最高的,甚至周围的奴才们对他也是毕恭毕敬,这种情况一致持续了好多年,甚至他还能记得三哥私底下对他露出的嫉妒和每次见到他说的那些含酸的话语,每每他虽然表面上表现的不在意,但是实际上小小的心里挺得意的,虚荣心大大的满足了。
不过这种情况在有一年被打破了,他清楚的记得,那一年他偷听到嫡额娘跟她的贴身嬷嬷说的那些话,说他只不过是一个格格生的阿哥,血统不高贵,早知道钮钴禄额娘能生两个儿子的话,早在最初就抱四哥了,四哥比他只大一个月,他还是知道的。记得当时他的心顿若掉进了冰窖,他的血统不高贵,他是格格生的,原来是这样,原来嫡额娘每次看见他那种复杂的眼神是这个样子。
嫡额娘平时对他不怎么关心,他是嬷嬷带大的,他从小不知道什么是撒娇,什么是赖皮,什么是活泼,她不会像钮钴禄额娘一样抱着四哥和六弟
。也不会她一样在四哥和六弟做错事了愤怒的责骂,天知道每次看到四哥和六弟闯祸了。然后对着钮钴禄额娘一阵撒娇,或者赖皮的说着小谎,再然后钮钴禄额娘就会笑骂着说四哥和六弟是小猴子,那种宠溺,那种溺爱。那种亲密,他每次看见,心里就是一阵羡慕,嫡额娘却一直对他淡淡的。直至他念书了,嫡额娘也多了一样,那就是督促他念书。每天不间断的念书,小院的奴才们基本是嫡额娘的人,他只要有一点偷懒,嫡额娘马上就会知道,然后就会被责骂。但饶是如此,他还是开心,因为嫡额娘骂他了,他以为这是关心他的表现,于是他就更加的努力。更加的用功,把只知道玩乐的四哥和六弟远远的甩到后面。他的用功和努力很有效,先生的夸奖让他在阿玛那里会得到淡淡的赞扬,赞扬过后,嫡额娘也会脸上带着笑看着他,甚至还会给他奖赏,鼓励他继续。
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了很长时间,他也一直沉浸在这种赞扬之中,然儿有一天,他生病了,那一天四哥和六弟被阿玛赞扬了,然后一直对他笑脸相迎的嫡额娘虎着脸看着他,让他要尽快好起来,不要让四哥和六弟专美于前。
但是,正是书中的话说的对,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他心里虽然急着想要康复,但是得病又不是他能控制的,甚至于一度就要昏阙了。
那次的昏迷差点没醒过来,醒来时,只发现一个小小的丫鬟在他的身边伺候,从小丫鬟闪烁的口中得知,似乎自己已被放弃了,奴才们都是捧高采低的,他这个本身身份不高贵,只因为是福晋抱养的才会让人另眼相看,身份上才有了不一样。
随后亲身额娘的秘密接触,让他知道了很多的他不知道的东西,比如说,他之所以被嫡额娘抱养,是因为嫡额娘没有儿子,不过嫡额娘也从来没把他当做儿子过,就像在最初对他还是冷淡的,直到他受了阿玛的赞扬,嫡额娘才对他亲热起来,原因是因为嫡额娘是在用他对阿玛争宠。
争宠,这个词第一次出现在他人生的生涯中,也是第一次直到,原来他们都是围着阿玛在转,阿玛的赞扬和目光就是他们要得到的,府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如此,没有谁例外。这是他的亲身额娘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