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柔睁开眼睛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没有焦距,看不清楚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是谁,费力的眨了眨眼眼前才慢慢的清晰了起来。她首先看到的是一双精致的鞋子,上面绣着精美的刺绣,鞋面上镶着数颗圆润的珠子,看起来像是珍珠,但是又不太像。往上看,入眼的是一截静静垂着的裙摆,上等的丝绸料子,布着点点红梅,身后是一件织锦狐毛斗篷。再往上她看到了一条蝴蝶结子长穗嫩绿色宫绦,宫绦的一端系在纤腰间的腰带上,纤腰即使裹在冬衣下也显得不盈一握。上身是一件兔毛暖马甲,腰腹处一双莹白修长的手指正捧着一个花蝶纹海棠式手炉,脖子下系着斗篷的系绳,静静的垂落在胸前。
裴雪柔微微用力的抬了抬头,一张戴着面纱的,只露出了一双水灵眼眸的面孔便映入眼帘了,她瞳孔一缩,张了张嘴,微弱的叫道:“温莲,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人竟然是温莲,她跑来找喝了干什么?看她笑话吗?
裴雪柔在刚刚对上莲心眼眸那一刻,手指反射性的移动,下意识的想扯过些什么遮住自己狼狈的样子,不让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看到。可是她的手只能轻微的移动了一下下就没办法做出更多的事情来了。
莲心轻轻的抬起手摘下了面纱,一张出尘绝美的脸孔就这么映入了裴雪柔的眼中,裴雪柔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这下子更是惨白一片。
“我是来看看你的啊,裴小姐,你还好吗?”莲心关心的问。
裴雪柔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目光阴冷的盯着莲心道:“看我?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是吧?你是不是很得意,很得意把我害成现在这个样子?”
莲心摇了摇头怜悯又难过的看着裴雪柔道:“我怎么会来看你笑话呢?我这不是关心你吗?我很担心你会受不住在牢里做出一些不应该做的事,你以前可是京都的第一美人和第一才女啊!而且怎么会是我害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呢?你这样说,我真的很伤心,我一直都是把你当做好朋友的。”
裴雪柔愤恨的目光凶狠的瞪着莲心,咬牙道:“你装模作样的给谁看呢?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会不知道吗?你别在我面前装了。你敢说我会有今天不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仗着自己的身份,仗着太皇太后和皇上宠爱你,我能落到现在这副模样吗?都是你这个歹毒的女人!虚伪又狠毒!”
莲心睁大了眼,惊讶的伸出一只手掩住小嘴轻叫道:“你为什么说我狠毒呢?我什么事都没有做过啊,明明是你推了我下山不是吗?你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你做错了事,需要承担责任,为你犯的错负责。而且你还在碧云寺里和别人……和别人干了那样不知羞耻的事不是吗?”
裴雪柔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似乎都要从眼眶里滚落出来了,被莲心的话气得猛的一阵咳嗽,咳的撕心裂肺般。
莲心不顾牢房里的脏乱,蹲下了身子,将手炉放在一旁,一手掏出了自己洁净的手帕给裴雪柔擦着脸,一手轻柔的在她后背拍着,嘴上担心的道:“裴小姐,你没事吧?”
裴雪柔费力的想抬起自己的手臂挥开莲心的手,但是她用尽了全力,手臂也只是抬起了一点点而已,莲心见她抬起了手臂忙握住了她的手道:“你别激动,有话慢慢说,我能帮你的一定会帮你的,你小心身子啊!”
流云站在一旁眼角余光看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终于弯着腰,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流云冷笑一声,走近莲心,低声道:“小姐,人已经走了。”
莲心掀唇一笑,用力的将裴雪柔的手甩开,这么一甩就扯到了裴雪柔身上的伤口,裴雪柔刚咳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因为莲心的动作而拉扯到身上的伤口,痛得她脸色一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莲心笑着轻柔的佛开裴雪柔脸上粘湿的头发,让裴雪柔苍白的脸全漏了出来,裴雪柔等到身上的痛劲缓过去之后睁开眼就对上了莲心冰冷的眼眸,脸面的寒意让她浑身一僵。
“怎么了?吓到了?你连杀人这种事都能做出来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这样子可不像你啊,裴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