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锦认为叶溟轩并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不过是赌一口气罢了,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就算是嫁给了他,伴随着夫妻感情本就没有基础,再加上身份地位的差距,再加上平北侯府那黝黑不见底的深水潭,自己未来的日子已经能够遇见有多凄惨。
姚梓锦是穿越而来寻个好男人谈一场跨越时空的恋爱,圆满完成毕业修分的,而不是来给人家当炮灰的,于是必须的要坚定自己的信念,所以她赶脚的这个时候自己跟秦文洛表现的越亲密越能打击叶溟轩的积极性,进而放弃她这朵叶溟轩偏执之下的花朵,寻找他的另一段幸福,而自己也能按照早已经规划好的路线往前走。
秦文洛知识渊博,谈话风趣,又没有贵族的架子,姚长杰虽然言简意赅倒也不是闷葫芦,梓锦本就是有意热场,言谈俏皮,谈吐有物,说起各地的民风趣事倒也是眉飞色舞,光华乍现,引人注目。
人往往就是这样,当你为着另一个目标使劲的时候,有的时候会顾此失彼。梓锦只顾着跟秦文洛说笑,却忘记了收敛自身的风华,那眉目之间的张扬慢慢的,一点点的,随着气氛的加热呼呼的泄露出来,有些东西你费尽心思时时刻刻去遮掩的时候,自然能够遮住。可是当你分心无暇顾及,心里又有别的打算的时候,往往你以前想要遮盖的你骨子里头的东西就会趁机暴露出来,因为那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有心遮掩能盖住,无心的时候……只能顺其自然了。
那眉目之间的婉转轻轻的流出,那狡黠的目光伴随着微笑婉转流淌,一颦一笑自然形成,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宛如上好的画册一般,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叶溟轩心里闷闷的难受,自己看到姚梓锦这样的笑颜,居然还是对着秦文洛展现,不管是前世今生,他都没有办法比秦文洛更早一步的得到姚梓锦的心,刹那之间除了愤怒之外,便是铺天盖地的心灰意冷。
叶溟轩的神色掩藏的极好,其余的三人竟然都没有发现他的失常,再看着姚梓锦放置手边的锦盒,竟再也没有勇气去询问里面装了给谁的物件,情之所忠未为苦也,情之所属未为终也,只是一切还有希望的时候,自然是有些期盼,可是当没有希望的时候,也许只有放弃。
又说了会子话,叶溟轩便插嘴说道:“你们继续聊,我还要回衙门忙公务。”
姚长杰一愣,道:“方才不是说好了用过午饭后再走?”
秦文洛看着叶溟轩,劝道:“公务再忙也没有头,更何况安陆侯的案子现在是万大人接管,你还有什么可忙的?我们跟长杰相聚也不容易,何必扫兴?”
梓锦心里却有些明白了,默默的站起身来,抬眼看着叶溟轩,没想到叶溟轩却躲了开去不肯迎合她的目光,梓锦虽然知道是自己的做法起了作用,心里却也是前所未有的有些堵塞起来,但是她知道自己选择的没错,这条路她跟他都不会有好的结局,既然已经知道结果,那么就再没有造成悲剧之前,挥剑斩断牵连。
梓锦向来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她所有的想法所有的做法,都是先让自己有了退路,让自己完完整整,因为她没有任性的权利。
“我正好也要回去,顺便送叶大哥出去,秦大哥跟我大哥也好把酒言欢。”梓锦明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可是有的时候在有可能的情况下,还是想要任性一回,送一送,从此后再无牵连。
秦文洛没觉察出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姚长杰的眼神闪了一闪,思虑一下就点头应了。秦文洛本想要跟着送出去,姚长杰却说道:“我有幅新收藏的画,文洛兄帮我看看真伪可好?”
姚长杰开了口,秦文洛不好推辞,就跟叶溟轩说了两句,然后跟着姚长杰去了书房。
梓锦已经穿好了大氅,姚长杰也顺手将自己的大氅系好,看也不看梓锦抬脚就往外走,梓锦拿起桌子上的那个小锦盒拢进衣袖里,这才抬脚跟上。
地上的雪花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人走在上面,脚底下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院子里格外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