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退婚吧,我忘不了他,我爱他,我没有办法面对知道实情的你,这桩婚事一开始就错了,如果注定以后的岁月里互相折磨,那么就请干脆一点,长痛不如短痛,至少我还会感激你。”梓锦觉得自己又挺残忍了,这样的话都能说出口,她挺讨厌自己的,为什么就连自己要嫁的男人,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抓住她跟叶溟轩私会的男人,让她怎么去面对以后的婚姻,让她如何去寻找蒙蔽自己假装快乐的理由,让她如何坚强的起来,她真的做不到,第一次梓锦觉得上天如此的残忍,为什么连她以后生活下去的希望都要这样践踏在地,让她该怎么办好?
吴祯愤怒,往后退了一步,却看到了满面泪痕的梓锦,一时间怔在哪里,“你就这么讨厌我?”声音有点干涩的问出口,看着她哭,他居然会心会难受,闷闷的,有点窒息的感觉,好奇怪的感觉……像是心上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呼呼的灌着北风。
梓锦低下头,眼泪一颗颗的掉落,在地上融进土里,消失不见。“你告诉我我该怎么面对一个,看到自己未来的妻子与别的男人私会的丈夫?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让自己面对着你还能鼓起勇气活下去?你告诉我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不能嫁给叶溟轩,就算是嫁给别的男人,我依然要做一个合格的妻子,如果那个男人不知道他的妻子曾经在未婚前跟别的男人私会,那么至少我还有勇气去面对,我还会为了以后的家拼命的去做到最好,让他做一个幸福的丈夫,就算是我心里有别的人可他不知道,我就能让自己鼓起勇气面对经营自己的婚姻。可是为什么我要嫁的人是你?偏偏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知道我心里有别人的人!当所有的伪装都不需要的时候,你让我如何能用这种肮脏的灵魂面对你?我会觉得生不如死,我没有办法去这样面对,没有办法的。”
如果你要嫁的男人,不知道你的曾经,那么你会也许会有相敬如宾的婚姻,至少梓锦会尽全力的经营。可是,如果你要嫁的男人,不仅仅知道你不贞,还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亲眼看到的人,梓锦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对一个思想水平相对落后保守的古人,这不是现代,就算是婚前你跟别的男人上了床,也许你的丈夫也不在意,因为你的丈夫在婚前也会跟别的女人上床,大家都是平等的,没有心理障碍。但是古代不行,梓锦这样的行为已经可以浸猪笼了。
如果说之前能跟楚君秋对阵,毕竟楚君秋是外人,对她的生活没有实质性的介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楚君秋变成了吴祯,她未来的丈夫,梓锦接受不了,她没有办法面对他,更没有办法面对以后的人生。
吴祯静静的看着梓锦,看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撒落地上,听着她几乎绝望的呢喃,忽然才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女子有着世界上最脆弱的心,她所有的伪装都不过是保护自己的壳,那泪珠,不是落在了地上,而失落在了他的心里,滚烫的让他难受起来。
“那天的事情我已经忘记了,我只知道我要娶得是姚家五姑娘,跟叶溟轩有什么关系?”吴祯一字一字的说道,“我不介意,只要你以后心里只有我就好了。”
梓锦拿出帕子擦干了眼泪,说出来后心里痛快了许多,思维也清楚了许多,自欺欺人让她盲目的活下去的前提是,她将来的丈夫什么都不知道。可是现在,吴祯什么都知道,他说不在乎,说忘记了,梓锦很感激,也很有触动,可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过不了的。
“可我介意。”梓锦又往前走了一步,绕过吴祯,这样的男子,不管是他刚才说的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自己都配不上的。他又不是现代人,不介意?骗鬼呢!有首歌,里面有这样一句歌词,我宁愿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也不愿意相信你的嘴,真是贴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