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如果宣华的身份一旦公开,对于薄书良的打击更大,因为大家对他的成绩会有更多的怀疑。他需要付出比别人十倍百倍的努力,才有可能得到首肯。
当年他娶得宣华回家,就曾经背负过这种沉重的眼神,跟各式各样的怀疑。所以他需要更多的战功,来对着天下人宣告,他是一个强者,是一个不依附于任何人的强者,这是一个男人的自尊。
夫妻之间,如果存在了这种压制,早早晚晚要出问题的。当年若不是自己心里有了这种萌芽,被杜曼秋所利用,又何至于跟宣华误会重重,说起来都是他的错,可是往事已无法弥补,眼前叶青城绝对不能让宣华再受一次这样的伤害。
绝不!
“薄兄弟,这人生大事你可要想清楚了。不是我这个做兄长的拆你的台,你能有信心抗住这所有的压力吗?”叶青城灌了一杯酒,心中的苦涩也跟着蔓延开来,紧紧的缠住他的心,这么多年了,他始终是无法放开,也解脱不了,这是他欠宣华的。
就算是宣华,不再选择自己,那么他也一定要看着她幸福。如果薄书良跟宣华真的是两情相悦,那么他宁愿选择退出,可是薄书良分明还是有迟疑,而宣华也没有答应不是吗?
曾经被伤过的人,总是想得更多。人就像是蜗牛,受到风吹雨打,总想着缩回自己的壳,哪怕这个壳并不怎么坚固。
薄书良抬头看着叶青城,似乎有些不解,“叶兄,你的意思是我想得还不够周全?”
“当然不够周全,何止是不够周全。你现在还年青,很多事情凭着一股子冲进跟狠劲,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明年你蟾宫折桂以后,你走上仕途,会面临多少人的审视。有的时候,婚姻并不是用一个人的事情,即便是两个人想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是这世上总不会尽人意。人言可畏,锋利如刀,你能扛得住,一辈子对她好?如果你能,那么你就去大胆的求亲,如果你不能,那么还是不要去伤害一个人的好。人心易伤,补之不易,也许穷极一生一世,你也未必能得偿所愿。”这就似乎更加的苦涩了,叶青城轻叹一声,他愿意穷极一生补偿宣华,可她愿意给他机会吗?
“叶兄,你的妻子是因为这个离开的吗?你们之间也是扛不住悠悠众口?”薄书良有些好奇,叶秦对自己的妻子讳言极深,从不曾言之,今儿个听到他这一席话,让他觉得叶秦肯定是受过这样的伤害,不然的话绝对说不出,人心易伤,补之不易的话。
看看他现在,开的挽妻茶楼,就足以看出他对妻子的爱恋极深。只是这样深的爱恋,也没能抗住吗?那他呢?他能扛得住吗?薄书良虽然极为自傲,却对叶秦很是推崇,如果连他都扛不住……
一口喝尽杯中酒,只觉得人生怎么就这样无趣呢?好似过日子不是自家的事情,是要给天下人看的,真是讨厌得紧。
叶青城听到他的话,面带苦涩,摇摇头,“比这还伤的深,这不过是引发矛盾的引线罢了。若不是自己的心上出了裂缝,有怎会被人有隙可乘?追根揭底还是我自己无能,是我无用。所以我才说,你三思而后行,莫要最后跟我一般,伤了自己心爱的人,也让自己如落叶浮萍一般,无根可依。”
听着叶青城的话,薄书良的眼睛慢慢的凝聚成线,忽而坚定地说道:“我决定了。”
叶青城被唬了一跳,这一惊一乍的,会吓出‘毛’病的。
“有了叶兄这前车之鉴,我愈发的觉得,我一定不会走叶兄的老路,绝对不让自己后悔。如果连叶兄这样的奇才都能落得如此感伤的地步,那么我绝对不会让自己犯任何的错误,我一定会好好的护着她,一生一世照顾她,不会让她受任何人的讥讽嘲‘弄’。嫁过人如何?生过子如何?有孙子如何?我喜欢的只是这个让我心仪的‘女’子,又不是她曾经的历史。 就算算死她比我又如何?民间有句谚语,不是说‘女’大三抱金砖吗?也不过是多了几个三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