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家的家宴,自然不用穿得太过隆重。露儿搭配了几套衣裙,呈上来让沈幼芙挑。沈幼芙果断指了一套最难看的豆绿色衣裙,又配上几只俗气的金簪,带了个金手镯,就这样草草出门了。
马车中只有二老爷和沈幼芙两个主子,原本二夫人也要跟去,沈幼芙觉得二老爷一个人就已经够受的了,再多一个她实在看不住。于是好说歹说,将二夫人安抚下来,留在府中了。
沈幼芙安抚二夫人的借口,正是沈怜——“母亲不用担心,六姐在瑾家呢,有什么事情她会陪着我的,不会有什么不方便的。”
沈幼芙说完自己都犯恶心……
马车缓缓行驶着,二老爷木讷地低着头,显然已经进入了放空状态。
沈幼芙却在心中快速构思着一会儿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现在多想一点,一会儿要是遇见突发事件,也就不用慌张了。
沈幼芙的状态,就像是临考的考生一般,而瑾家的宴会,大概就是一套故意刁难的真题,沈幼芙一旦答错,虽不至于有什么实质的影响,但肯定会对她的内心造成重创。
所以,今日这一场一定要考好啊!
沈幼芙怀着激愤的心情下了马车,这才一下车就愣住了。
瑾家门前停了可不止沈家一辆马车……当然没有品瓜宴那样车水马龙,不过沈幼芙目光随意一扫。便已经看见了七八辆马车,而且看那样子都是来赴宴的。
不是说是家宴吗?
沈幼芙上前轻轻拉了拉二老爷的袖子,然后用下巴指指那些马车,一脸不高兴道:“爹啊,早就跟您说过,瑾家是生意人……他们口中的话您得打对折听,而且就算打了对折还不一定是真的!”
不等二老爷提瑾家辩解,沈幼芙继续添油加醋:“虽说是不是家宴,都不碍着咱们的事,但正是这细微之处才能看清一个人的本质呢!换做你我,谁能做得出这种事?”
二老爷听了微微冷下脸来。
换成是他,要是诚心设宴道歉,的确不会忽然改了主意,宴请这么多人。
看来幼芙说得有道理,瑾家人说的话,还是要小心点听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