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收米的时节已经过了,”老夫人喃喃沉吟,“乡下那些庄子即便还有米,也都是农户自己屯用的……若想再要,只怕价高不止一倍。”
老夫人悉心指导着沈幼芙,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她。
沈幼芙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将眼睛眯得像个小狐狸:“祖母,听说北方天凉,稻子晚熟。孙女想让父亲再走一趟!只是这路途遥远,其中的艰辛……孙女不知是否可行,所以才来求问祖母。”
沈幼芙终于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只是,经过她这样一番修饰,她的目的也名正言顺起来。
北方的稻子确实晚熟,可车马缓慢,如果拉着大量米粮的车马,就会更加缓慢了。沈二老爷走一趟不容易,不可能只收一两车稻米就回来。所以,如果赶着十几辆大车,那就必然只会慢上加慢。
沈幼芙早就估算过了,没又两个多月,他回不来。
老夫人这会,已经完全被沈幼芙绕进去了,一时真没往别的地方想。她心中又惊又喜,惊得是这样的事情她居然没有想到。喜得自然是,她没有想到的事情,却被她的好孙女想到了!
老夫人哪里还会在意二爷房里的私|情?此时她只一心觉得,往北地收粮这事情还真就可行!
沈家难得发达一回,没道理这就熄了火了。老夫人最是有生意头脑,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再想想,二老爷在家待着似乎也没什么事……
“桃扇,去请二老爷过来。往北地走的路他大约不知道,我亲自说与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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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幼芙手上摇着衣服穗子,一路晃晃悠悠地往回嘚瑟。走到半路正遇上自己亲爹,沈幼芙还不忘“恭敬”地上前行礼问安。
二老爷气色不错,慈和地叫她免礼。然后便由丫鬟引路,匆匆往正院赶去。
沈幼芙看着二老爷的背影,差点没笑出声。如论家庭地位,老爹是二房之主,沈幼芙当然只能听从他的。可惜在生意上,二老爷只是区区一介高管——沈幼芙现在,可是吃着分红的大股东呢!
所以,祝您在北方玩得愉快!
等您回来的时候,我一定会让四哥把四书五经全交给十弟的,您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