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
郭络罗氏道:“男子汉大丈夫,做什么藏头缩尾,有什么话不妨当面讲清楚的好。”
胤禩眉头已经拧得快打结了,他凝视着郭络罗氏,眼神中闪过恼怒、无奈,还有一丝心疼。
凌波和安珠贤远远看着,旁观者清,虽然八福晋妒名在外,人人都说八阿哥怕老婆,可是她们能够感觉到,八阿哥对八福晋,并不是没有真心的。
胤禩叹了口气,疲惫地按了一下眉心,沉声道:“咱们先回去,有话也得家里说,没有在别人府里打扰的道理。”
郭络罗氏摇头道:“我也没什么话要同你说,我只问你,那女人叫什么名字,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养了她?”
胤禩脸色很不好看,当着凌波和安珠贤这两个外人女眷的面,这种话题总归是损伤男人面子的。
凌波轻轻扯了一下安珠贤的手,后者会意,两者悄悄地掀帘子躲回屋里去了。
看见这一幕的胤禩暗暗生出一丝感激。
郭络罗氏回头一看,见她们两人并她们的丫鬟都缩回了屋里,知道是避嫌了,便回头道:“这里已没有外人,我的话也问了,你要不要作答?”
胤禩沉着脸道:“我说了,有话回去再讲。”
郭络罗氏咬紧了牙关。
“既如此,你请回罢。”
她扭身就走。
胤禩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她的胳膊,往回一拽,郭络罗氏不由自主地一个旋转,差点撞到他的胸膛。
“跟我回去。”
郭络罗氏瞪着他,嘴唇抿得紧紧的。
胤禩用力闭了一下眼睛,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沉声道:“可不可以不要再闹了。”
郭络罗氏眼里有点泪花。
“闹?在你眼里,我这是在闹?”
胤禩沉痛道:“夫妻十几年的情分,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女人?”
郭络罗氏针锋相对道:“你既看重夫妻情分,又为何要养一个外室?为何隐瞒我这么久?又为何在我问你时,不肯告诉我她的所在?”
胤禩拧着眉:“她,她怀孕了。”
她怀孕了,我怕你知道后,闹上门去,若是出个万一。
郭络罗氏脸上已显出一些惨然的颜色。
“是啊,她跟了你才多久,就能为你开枝散叶。哪里像我,十几年了连个屁都没放。”
“容儿”胤禩急促地叫了一声。
容儿,是郭络罗氏的小名。
他不喜欢从她嘴里听到这样粗俗的话,更不喜欢她太高别人贬低自己,可是,十几年了,子女是他们共同的痛。
郭络罗氏眼角有泪花闪烁,她用力甩开了八阿哥的手。
“我明白告诉你,我绝不会让那女人进门,要么你休了我,要么我死”
胤禩大急:“何至于此。其他阿哥们,谁没有三妻四妾……”
“你要我像他们的女人一样大度?要我像她们一样不断地往你府里抬人是不是?”
胤禩苦恼地叹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说清楚你的意思”
她咄咄逼人的态度,让胤禩也有些失去了耐心。他毕竟是天潢贵胄,不论在家内如何,在外也是威严有方,如今为了夫妻口角,对妻子低声下气,已是极大的让步,何况还是在别人的府里,郭络罗氏丝毫不知进退,他也是骑虎难下。
看到他脸上透出不耐烦,郭络罗氏便觉得心里一阵一阵地发紧,脑门便跟着一阵一阵发热,胸口只觉憋了一股气,快要爆炸了。
“怎么不说话了,你倒是说,你是什么意思?”
胤禩牙关收紧,盯着她说道:“她毕竟怀了我的孩子,我绝不能让爱新觉罗的血脉流落在外头。”
“那么你是要抬她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