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瑞冬解手之后,回到原地,却不见凌波和绣书,只有三阿哥醉倒在地。
想来凌波和绣书一定是先回到宴席上去了,她想了想,三阿哥毕竟是皇子,总不能就放任他在这里挨冻不管。
瑞冬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搀扶起了三阿哥。
这时候胤祉吹了一会儿的冷风,已经有点清醒了,只是身体手脚还不太受控制,见是凌波身边的丫头瑞冬,也没说什么,任由她扶着。
两人才走了一小段路,就看见凌波捧着大肚子惊慌失措地向这边跑,后面还有一个男人在追。
一听到凌波呼叫救命,两人都是大惊失色,尤其胤祉的酒立刻就醒了一半。
“什么人敢在富察家撒野”
胤祉大怒,纵身就要施展轻功,哪知今儿实在喝的有点多,刚跳起来,就一头撞在了横伸的树枝上,一屁股摔下来,紧跟着就听到凌波和瑞冬相继的两声尖叫。
他暗叫不好,一骨碌从地上跳起。
却见那男人已经抓住了凌波,一只胳膊勒住她的身体,一只胳膊勒住她的脖子。 ~
凌波不得不昂着头,喉咙上的压迫感让她痛苦地皱起了眉。
“少福晋你是什么人,快放开我们少福晋”
瑞冬急的叫起来。
这时候,徐四的脸从树影中露了出来。
胤祉心头猛地一跳,伸手一指,厉声道:“你是徐钊四川嘉定府同知”
徐钊?四川贪污案的重要证人,在逃要犯?
胤祉刚喊出徐钊的名字,凌波就感觉到背后的男人浑身紧绷,勒住她喉咙的胳膊又加重了一分力道。
“厄……”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胤祉忙大声道:“徐钊,你快放开她如果你敢伤她,我保证,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徐钊冷笑道:“三阿哥不必吓唬我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还不是拜你们这些大人物所赐如果非死不可的话,又何不多拉一个垫背”
胤祉脸色顿时一变。
凌波因为脖子被勒住,已经说不出话来,痛苦地闭着眼睛。
瑞冬急的快要哭了:“我求求你,不要为难我们少福晋,她还怀着孩子啊”
徐钊此时被胤祉喝破了身份,整个人都处于紧张状态,下手自然比较重,凌波身上被紧紧地勒住,又是疼又是害怕。
瑞冬实在太担心她,忍不住大叫起来:“来人哪救命啊来人哪……”
“闭嘴”徐钊厉声大喝。
胤祉忙扑上去捂住了瑞冬的嘴。
“你想让她死吗”
他简直想杀了这个愚蠢的丫头。
瑞冬这才发现,徐钊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正紧紧地抵在凌波的脖子上,锋锐的刀刃反射着森冷的寒光,把凌波白皙细腻的脖子映成一片诡异的苍白色。
她不由得惊恐地张大了眼。
胤祉下颚肌肉收紧,冷声道:“徐钊,我劝你赶快放了她,束手就擒。这里是富察家,就算我们不叫,也很快就会有人发现,到时候,你一样插翅难逃”
他的恐吓不是没有事实根据的,徐钊紧张地向四周飞快地张望了一下。
这里地处湖边假山之后,树木繁密,属于比较隐蔽的所在,而且今天是富察家办喜事的日子,前来道贺的宾客远远超过预估,所以基本上所有奴仆都被派到前头筵席上去伺候了,后院少有人来。
但胤祉说得对,毕竟这里是富察家,他们很快就会被人发现的。
“你提醒我了”
徐钊很快就冷静下来,他嘴角扬起一个邪恶的弧度,手上的匕首紧了一紧。
一丝妖异的血线出现在凌波惨白的脖子上。
胤祉和瑞冬都是心头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