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只觉得后脊梁一股凉气窜上来。
黎芳草已经大叫起来:“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你这个混蛋”
胤祯一巴掌拍在她臀部,冷哼道:“少废话”
“皇阿玛,儿子先告退了,事后一定把芳草公主全须全尾送回来。”
他扛着黎芳草就大步离开。
黎芳草双手乱舞,大呼小叫,众人却都只能愣愣地看着她被胤祯扛走,然后又回头愣愣地看着康熙。
康熙脸上先是阴云密布,然后突然又释然一笑,摇头道:“小孩子,就是爱胡闹。”
一句话,就把黎芳草和胤祯的行为都归究为小孩子心性了。
该考较功课的已经考较完了,该出风头的也出风头了,不该走的都走了,该散的当然也就只好散了。
一会儿的功夫,校场上的人就散了个干净。
绣书茫然地道:“少福晋,咱们去哪儿?要不要去看看芳草公主,听说十四阿哥的脾气可不怎么好。”
凌波想了想,道:“算了,她总归是嫁到皇家的,说不定这就是她的缘分呢,咱们何必多管闲事,走罢,出宫回府。”
“是。”
其实凌波想来想去,觉得说不定这十四阿哥还就是黎芳草的欢喜冤家。从黎芳草一贯的表现来看,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女孩,爱英雄爱做梦,因为在安南国人人都奉承她,享受惯了被人捧在手心的优越感,对于阿谀之辈只会轻视,而碰上了不甩她的男人,她反而就会觉得新鲜,觉得对方有个性了。说白了,她就是欠虐。
当初博哲,不就是那样被她看上的。
如今的十四阿哥,说不定就是她下一个爱慕的对象。
凌波好笑地想着,一路出宫回了简亲王府。
然而回到了王府之后,她却高兴不起来了。
当初她曾经推想,康熙将黎芳草指婚给某位皇子的举动,会称为群臣心目中的一个暗示,有些尚摇摆不定的人,会因此产生立场上的动摇。比如公爹简亲王雅尔江阿,目前就还没有表现出会倾向哪一方。
如果黎芳草被指给了十四阿哥,雅尔江阿会不会以为十四阿哥是圣心所属?
不对不对,眼下的十四阿哥还没有形成属于自己的巩固的势力,比起四阿哥、八阿哥等,还远远不能对抗。雅尔江阿应该不会贸然就把赌注下在他的身上。
可如果真的让十四阿哥娶了黎芳草,无疑也会让局面更加扑朔迷离,雅尔江阿说不定就更加地难以决断。
凌波越想越觉得一团乱麻。
当晚她把这些想法告诉博哲的时候,博哲却是完全的哭笑不得。
“按老百姓的话怎么说来着,你是先吃萝卜淡操心,他们要争要抢,要天翻地覆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呀,只把心思放在家里,放在这未出世的孩子身上就好了,外面的事情,就让我跟阿玛去操心吧。”
他拧了一下她的脸颊,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凌波也不得不泄气地放弃了各种想法。
她果然是没有政治天赋啊,博哲说得对,九龙夺嫡这么伟大的历史事件,还是交给男人们去纠结吧。
然而,博哲见她脸上依旧是有些难以释怀,不忍心让她胡思乱想,终于说道:“你放心,我已经跟阿玛推心置腹地谈了一番。”
“哦?”凌波立刻来了精神,“你是说,你已经把我们家那老头子的话跟阿玛透露过了?”
“何止透露,我们父子还彻夜长谈,摆开车马,细细地推敲了一番。”
“那阿玛怎么说?”
博哲神秘一笑道:“阿玛现在还没有完全下决心,不过我跟他打了个赌,只等皇上给黎芳草指婚的结果出来,他就会决断了。”
凌波疑惑地看着他,他却卖起了关子,不愿意再说。
“这才三个月啊,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抚摸着她似乎有隆起迹象的小腹,腻歪地蹭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似乎有点不规矩。
凌波将他两只手都一起按住,幽幽看他,轻声道:“不要急。”
博哲凑上来,轻轻地触着她的嘴唇道:“你不是爷们儿,自然不知道我着急。”
凌波好笑地躲过,却又被他抓回来,用唇齿轻轻磨蹭她的,两只手也在她背上腰上滑来滑去。
凌波被他撩拨得有点气息不匀,只好让他捉着先过了嘴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