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苏佳珲显然也因为在宫里的那一面,对安珠贤产生了好感,时候经过辗转打听,得知是简亲王府的格格,竟然也壮了胆子来求亲了。
只是这一次,郭佳氏激烈地反对。
奉恩辅国公是不入八分的旗人,在郭佳氏眼里,可就算不得贵族了,安珠贤虽然不是她生的,好歹也是简亲王府的格格,身份尊贵,怎么能够下嫁给这样一个没前途的男人。
然而,就像当初在凌波面前说的一样,安珠贤对此表示出很强烈的反对情绪。
并不是说像放浪的女子一般,哭着喊着要嫁给对方,而是坚持不能以门户之见来贬低对方,她请求父亲雅尔江阿先看过对方的人品之后,再决定是否答应对方的亲事。
而今天,就有一个让雅尔江阿和乌苏佳珲见面的机会。
“我说,你能不能别折腾你的手指了,你不心疼,我都心疼了。”
凌波蹙眉说着,拉过了安珠贤的手指,看着指头上好几个被针扎破的小针眼,无奈地叹气。
安珠贤泄气地把手里的绣品放掉,低声道:“嫂嫂,我静不下心来。”
凌波抬眼看她,道:“你真对那个乌苏佳珲上心了?”
“我,我也说不清楚,原本只是见过一面,并不觉得怎样。可是福晋说他出身落魄,配不上我的时候,我心里就全然不是滋味。”
安珠贤皱着眉,想是自己也搞不清自己心里的想法。
凌波用帕子吸掉她指头上冒出来的那一滴血珠,将帕子按在她手指上,叹道:“别担心,别紧张,今儿阿玛不是能见到他么,若是连阿玛都看不上他,只能说他的确配不上你;若他真是个人才,阿玛想必也不会因为家世就嫌弃他。虽然乌苏算不得大姓,但他既然有个姐姐能嫁进上三旗,可见也是有门路的,只要他肯上进,有咱们王府的提携,早晚也能出人头地。”
安珠贤本来还在认真地听着,但见她说到后面,好像已经确定了乌苏佳珲能跟简亲王府结亲似的,不由脸上有点发红。
“嫂子,你说什么呢,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什么提携不提携。”
她抽回自己的手,低下头去。
傲娇了。
凌波偷偷地念了一句,也没反驳她。
这时候,绣书掀了帘子进来,浅绿色裤脚上沾了一点水迹。
“怎么,外头下雨了?”凌波问道。
绣书点头道:“是呀,下了小雨,淅淅沥沥的。
安珠贤走到窗边打起了卷帘,果然外头雨丝风片,一点声儿也没有,那芭蕉叶子上却染了一层绿油油。
凌波说了一句:“果然是春雨润物细无声。”
绣书笑道:“春雨无声无息,王爷今儿却好大的脾气呢”
“恩?王爷已经回来了?”凌波问道。
安珠贤立刻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也快步走了过来。
“是呀,我从前头来的,听说王爷已经回府了,只是心情很不好,大门上的人开门晚了些,就被劈头骂了一场。”
安珠贤顿时紧张道:“难道,难道阿玛也看不上他,还生了这样大的气?”
凌波忙道:“你先别胡思乱想。绣书,你去前头打听打听,看王爷为什么发脾气。”
“是。”绣书应了,刚要出门,就见博哲掀了帘子进来。
“你要绣书打听什么?”
他一进来就带来一身的湿气,头发上像笼着一层纱。
凌波道:“外头下雨,你没打伞么?”
“一点小雨丝罢了,几步路,懒得打伞。”
博哲这样说,但是绣书却立刻取来干净的衣裳鞋子让他换了,免得将湿气带到凌波身上。
从内室出来,博哲先往凌波脸上啄了一下,这是他这些日子养成了习惯,每天出门前要凌波亲他一下,进门后就是他亲凌波一下。
当然,这个习惯是谁带给他的,猜也猜得到。
凌波却打了他一下,嗔怪道:“有人在呢。”
却见安珠贤低着脑袋,盯着自己的鞋尖瞧,只给他们一个后脑勺。
“你刚从外面回来?是跟阿玛一起进门的么?绣书说他发老大脾气了,你知道是为了什么?”
“哦,原来你们要绣书去打听这个。”
博哲一看安珠贤的表情,就知道她们在做什么猜测,往榻上坐了,笑道:“放心,他不是因为那个乌苏佳珲生气的,那小子虽然没什么出众的地方,打架倒是一把好手。”
凌波顿时瞪眼道:“你又跟人打架的?”
博哲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道:“什么打架,那是阿玛要我试他的身手。安珠贤,你放心罢,那小子身手不错,学识也不错,阿玛见他的时候故意冷着一张脸,他竟然也没被吓跑,可见胆子也不小。你眼光不错。”
安珠贤双颊飞红,捂着脸跑出去了,瑞冬在后面拿着伞高喊着追出去。
凌波摇摇头,问道:“那阿玛是为了什么生气?”
博哲笑道:“他是为了千叟宴生气。”
(这故事快到尾声啦~)
185、阿玛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