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佳氏眼见着她们主仆大摇大摆地出门,完全不把她这个名义上的当家女主人放在眼里,刚冒上来的冷静立刻土崩瓦解。
“福晋……”月珠爬在地上,颤悠悠地叫了一声。
钱佳氏的怒意顿时都转嫁到她身上。
“没用的东西!留着碍眼,还不快滚!”她一脚踢了出去。
虽然这一脚并没有踢实,但还是把个娇娇弱弱的月珠给吓了一跳,她连滚带爬地往外走。大约实在是身子弱,才走两步,左脚绊了右脚,吧唧又摔倒了。
屋子里的老嬷嬷们都嘲笑起来。
钱佳氏愤怒之外更添鄙视,随手一把瓜子朝她脸上摔去,口中骂道:“废物!”
月珠嘴唇都失了血色,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去挡。
瓜子落在衣服上,窸窣乱响,屋内一片静悄悄。
月珠诧异地抬起头,见凌波站在她旁边,铁青着一张脸,头发、眉间、领口,还有身上,都落满了瓜子儿。
原来凌波刚想起阿玛米思翰交代的话还没有说,便又转回来,谁知一进门,正好钱佳氏扔出一把瓜子来,悉数砸在她脸上。所谓打人莫打脸,这种冲击可是巨大的。
不说下人们,就连钱佳氏也惊呆了,只有嘴巴张得大大的。
画屏尖叫着冲上来:“福晋,你这是干什么!!”然后又忙不迭地替凌波拍落瓜子儿。
绣书也上来帮忙。
钱佳氏嘴里发苦,干笑道:“误会,误会。”
你丫的!
凌波强忍着怒意,抹掉脸上的瓜子儿,冷冷道:“阿玛叫我转告福晋一句话,昨儿晚上他收拾得轻了,今儿晚上接着算账!”
血色刷地从钱佳氏脸上褪去,她僵硬着嘴唇,话都来不及说,眼睁睁看着凌波甩了袖子愤然离去,顿时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到头顶。
完了!完了!大祸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