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哲放下了下巴,看着她道:“说完了,就赶紧挑一个人。”
夏子语瘫坐在地上,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数次变换,终于咬牙道:“奴婢,不想嫁人。”
博哲眯起了眼睛,目光里闪烁着危险。
夏子语鼓足一口气,道:“奴婢,是福晋指给爷的屋里人。”
她将“福晋”两字咬得特别重。
博哲嘴角一扯,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你也知道,你如今已经是爷的屋里人了,也就是爷的奴才,爷有处置你的权利,谁也阻止不了。”
博哲面无表情。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挑个人,爷给你们做主成婚;二是立刻就叫牙婆子,将你发卖出府。”
夏子语脸上血色瞬间褪去,死死地咬住嘴唇,泪珠在眼眶里滚动。
不管是活契还是死契,奴才的命运,始终是掌握在主子手里,要你生便生,要你死便死。
因获罪而发卖出府的奴才,从来都没有好下场,因为这样的人有前科,其他府里都是不会用的。奴才的命如草芥,或有卖给下九流的光棍做婆娘的,或有卖去做苦役,最糟糕的就是将女人卖到窑子里。
任何一种情形,都是夏子语不能接受的。
如果最终还是落得一个被人当牲口一样买卖的结果,那么她还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力气,花那么多心思,顶着贱人骂名,接近博哲?
可是她的行为已经触怒了博哲,他可以这样狠心,将她卖掉,将她嫁掉,就是不会留她在身边。
她该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博哲没打算等着她慢慢思考,他站起身来。
“爷没有耐心陪你耗着,你最好考虑清楚了再回答。在没考虑清楚之前,就这么跪着吧。”
他抬脚往门外走,眼看将要迈出门槛。
“爷”夏子语大声一叫。
博哲停住了脚步,却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