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该过来给你看伤。吃力不讨好。”绿间这么说着,快步走回诚凛的休息区。因为缺乏赤司或者绿间这样的高档解说员,诚凛这边可没想到黑子这是放水,只当黑子是不开心被青峰大辉误会,意气用事,才恶作剧过分,故意攻击对手撒气,反而把自己暴露了。——赛场中一小撮看得出那个球不是意外的观众,也都是这么想的。
黑子很幼稚,教练很生气。去年木吉在球场上被花宫暗算,不得不离开赛场,间接造成诚凛饮恨i·h的事还历历在目。就算黑子平时再怎么乖巧听话,诚凛三巨头也不会在这种问题上轻易放过他。)
或许也正是太把黑子当自己人了,才同一时刻下了这样的决心——防微杜渐,教育要从小事抓起。
“赛场上暴力是绝对禁止的!黑子你这回没被判恶意犯规是你运气!给教练我好好反省啊!”相田丽子忍着不去看黑子可怜巴巴的眼神,“伊月替换黑子。禁赛两分钟思过。第四节再给你上!”
“嗨。”黑子也不分辨,双手撑在腿间,垂头丧气的独自坐在板凳那头。绿间走回来,拿起医疗箱往他头上一磕:“给我精神点啊!做出这么任性的事,被骂也活该。”
黑子自下而上瞪绿间:“真太郎你跑对面去做什么?又不是我亲手砸的,肯定只是皮肉伤。”
“面子上总要过得去。”绿间叉起双臂坐在黑子身边,“总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给我快点长大啊!”
“在吃力不讨好这点上,真太郎才没资格说我呢。”
“不许说那个词!”
“哪个词?”
“傲娇!”
“嗯,既然真太郎有这个自觉,我就不说了。”黑子恢复零号表,认真的点头,“会帮你保密,不会说出来的。”
“我——”黑子身上的低气压现在全转移到了绿间身上,“黑子哲也!”
基于涮完傲娇要顺毛这种起码的道德。黑子放下手里的水杯,往绿间身边蹭了蹭:“生气了?”
“哼!”
“真太郎跟我生气我会很为难的。因为很喜欢真太郎。”
“……哼!”
“对了,教练要我思过,所以真太郎只是生气我不关心比赛吧!”黑子很是自觉的替耳朵红掉的绿间圆场,“青峰君看上去总算有点认真了。桐皇方面的气势也整体提升起来了。第三节结束时比分大概会追平,好一点可能会被桐皇反超三五分!谢谢真太郎专门去提点对面。虽然我觉得他们不知道,心里会好过一点。”
“桐皇反超诚凛哲也你有什么好开心的?居然还会希望对手心里好过,真不要温柔过头了!……我不是说温柔不好!可总这么温柔,对谁都温柔就成问题了!”
“不是温柔,只是想尽可能的打场好比赛。青峰君不认真起来这场比赛就没意义了。青峰君的干劲儿必须靠火神君来激,火神君的锋芒,则必须靠青峰君来磨砺才会完全显现出来。”黑子垂下眼帘,“球场上,唯有他们才是同等级的对手呢。”
“你究竟是运动员还是教练啊!这不是练习赛,是i·h!”绿间捧着幸运物,似乎是在对空气说,“太松懈了!”
“三场赢两场就能晋级呢。所以我不是很在乎这场比赛的输赢。”面对绿间,黑子如约定般没有撒谎,直接说,“下两场诚凛没理由不赢的。”
“不在乎……和火神在同一支队伍里,跟青峰打比赛都让你提不起精神吗?”绿间突然有点难过,“哲也,你……”
“不会觉得没趣。只是没必要,也不能全力以赴。那就太欺负人了。”黑子当即理解了绿间想表达的意思,“我只是在尝试用自己的方式,打另一种比赛。”
“咦?”
“之前几场比赛我还是走了弯路啊!只是利用自己作弊式的球技和经验去追逐胜利,差点连自己的初衷都忘了。”黑子认真的说,“真太郎还记得,那次车祸前,我正想要再打几年就正式退休,或者回国给国家队当教练,或者留在美国给征十郎当美国分部的总助理,这件事吧!”
“嗯。”讨论到前世,绿间不觉压低了声音,整个人谨慎了许多。
【那时候青峰已经是日本国家队队长了。而赤司——对啊,赤司集团从来都有黑子的一半。他们是表兄弟,这一代唯二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