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新月,青峰甩掉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用了很久才找到那弯窄窄的月亮:纯金色的,被淡淡的云雾笼在其中,朦胧。
有点细小,但又温和又精致,美得让人心头一颤。
【有点像……】
青峰心里突然涌起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绪。他转过头看着黑子的侧脸:安安静静的,肯定谈不上美,却让他心折。
因为这个躯壳里装着的灵魂,因为,这是——
“阿哲……月亮真美啊。”
青峰禁不住呼唤黑子,喊完了才现自己根本没什么想说的,只好随便找句话敷衍。
“大辉?”
黑子却愣住了一样,扭过头看青峰,水蓝色的圆眼睛睁得大大的,有点惊讶。他就这样盯着青峰看了半分钟,看得青峰都要焦躁不安了,这才徐徐点头,郑重其事的开口。
“谢谢大辉。”
“谢谢?谢什么?”惊讶的人这下变成了青峰,皱眉,“我只说月亮很漂亮,阿哲道什么谢啊?”
“吓,大辉……果然,我就说大辉的国文什么时候一下子变得这么好了。”黑子轻咳一声,脸颊微红,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是我误会了。”
“误会……”
“这里面有个典故,大辉知道国文大家,写《我是猫》的夏目漱石吗?”黑子将目光错开,问,“或者用大辉比较熟悉的方式,印刷在一千元纸币上的那个人。”
“突然有种我的国文被阿哲看扁了的错觉。是误会吧?”
“大约不是。”黑子低头笑,“他对东西方的文化造诣都很高,是国民大作家,也是英文学者,当年给学生上英文课的时候,曾说日本人是很含蓄的,‘iloveyou’怎么可以直接翻译呢?肯定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
“于是……”青峰只顾得盯着黑子那个羞涩的笑容看,话是听一半漏一半。
“就翻译成了,”黑子放下团扇,双手撑着木凳,抬头看天,那张少年稚气未脱的脸上生着短短的绒毛,柔和的月光落在上面,打出一圈光晕。
“月亮真美啊。”
黑子看着那轮新月,嘴角含笑,坦坦荡荡。
【那个男人还是错了,阿哲怎么会是黑洞呢?】想着这样的话,青峰已经不由自主扳过黑子的肩膀,以慢到不能再慢,只要用点心用点力,就肯定能避开的方式缩短了距离。
【阿哲就是阿哲,只不过。】
快要触到黑子唇瓣的时候,青峰咽了口口水,慢慢闭上眼睛贴了上去,慢慢加深这个吻。
【月亮真美,真温柔啊。】
青峰把黑子放倒在了那张狭长的木凳上。
xxx究竟有没有生什么你懂的xxx
乳白色的汤泉中,雾气热腾腾的蒸上来,一切都朦胧不清。作为温泉浴场这里已经很有些年头了,入浴的石阶连同隐藏在汤泉当中休息用的石凳,都早已磨出了深深浅浅的痕迹。青峰一脚踩上去,猝不及防,差点跌了一跤。还好被火神眼疾手快,一把搀住,才慢慢用脚摸着路,走到休息区坐下。
“小哲呢?”高尾边说边往入口处张望,“说是怕你迷路,等你一起来。怎么只有你,没理由啊?”
“而且时间蛮久的。我们都等了快四十分钟了,再没人来,就该去找你们了。”火神跟着说,“该不是又出什么状况了?”
【才四十分钟啊?还不算走路和看月亮,真短,短的糟糕。】青峰对刚刚生的事还是一点真实感都没有,【早知道就凶一点逼阿哲出声了,虽然从头到尾都是闷声呻·吟也不错。可……我tm突然觉得自己好挫是怎么回事儿?】
【而且感觉很微妙的……】
“大家要吃桃子吗?”黑子推着只木盆从另一个方向过来,“刚摘的,很甜。”
“那谢谢了。”\“要吃要吃!”
“大辉不要吗?”黑子随手拿了只桃子,分成两半跟青峰分食,“外面可吃不到这么好的桃子。”
“……别跟没事儿人一样。”一眼瞄见黑子脖子上新生的吻痕,青峰立即什么真实感都找回来了,甚至有点火,“阿哲你是想当刚刚的事不存在吗?”
“刚刚的事?”火神叼着一枚桃子,好奇,“青峰又招惹黑子什么了?”
“只是做·爱。”黑子毫不在意的说,“算不上招惹,嗯,还挺愉快的。”
“咦咦咦!”高尾吓得桃子都掉水里了,“小,小哲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