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季 第六章 生机
3月2日,下午两点半。
阴暗潮湿的野狼监狱的牢房内,陆腾飞无所事事地倚靠在墙壁上,脑中一片空白。而在明暗交加处他的狱友--郭子林,却在沉睡在梦香之中,鼾声不绝于耳,那从他鼻子发出来的鼾声,非常响亮的从麦草堆里传出,又沿着窗户扩散开去,平行着过道在走廊里婉垣盘旋,而后那鼾声好象大甲虫的成串的啸鸣在38号牢房里吵起来了,似乎吵得非常热闹,呜噜声富有节奏的时起时落,呼噜,接着呼噜,好象一问一答似的,看来他睡得蛮香,他应该好久没有这样酣然入睡了吧。
陆腾飞默默的注视着郭子林,只见他像微笑地睡在那里,无忧无滤地,眼睛优先地闭着,这时候他可能倘佯在梦中的天地,或许想起什么愉快的往事,有时候微微地牵动着眼角和嘴角,如果他能永远生活在梦中多好哈,陆腾飞心里想着。
“陆腾飞,有人探监。”这时,牢门外传来看守斥历的声音。
陆腾飞怔了怔,一时间他想不出来在重庆还有谁会来看他呢,在这种肮脏的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还会有人惦记到他?除了父亲外?可父亲不是也在“野狼”监狱的大牢里么吗?陆腾飞带满脑子的疑惑跟走狱警来到探监室。当他走进探监室的那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映入了他的眼帘,一位年轻的军人缓步走到陆腾飞面前。
二十出头的年轻军人,生得齐齐整整,中高个子,身体匀称,五官端正。一副白净的面孔,神态端定,一双黑亮黑亮的眼睛,敏锐有神韵。一身藏青色的军装,穿得整整齐齐,头上的平板寸发,酷似陆腾飞的板寸,黑亮的头发如同龙鳞虎须一般根根竖起,左胸前那个白底红边黑字的胸章平平展展,脚上的长筒靴搽得乌黑油亮的,他左肩右胁一支“香烟盒子”,右手捏着深绿色的军帽,要间扎着一条黑里透红的皮带。呀身上的一切佩戴,都那样匀称得体,那样整齐干净,使得这个年轻人更显出英挺不群。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这是个很精细能干的人,而且是个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
陆腾飞立马就认出是他的表弟,只是与四年前相比,那个蓬头垢面的常常围着他表哥长表哥短的喊着的满脸稚气的少年,何时变得这么威武,这么凌然不可侵犯。陆腾飞惊呆的看着小龙,不敢开口先打招呼,怕自己认错了人反而无地自容。
在陆腾飞有限的生命中,他的亲戚并不多,眼前的这个年轻军人是他那个远房的亲戚么,也是他儿时最好的玩伴么?自己外出求学的这些年都发生了些什么。但他仍然感到一种亲切感,只有亲戚之间才会感觉的到的浓烈的亲切感。
“表哥,还记得我吗,我是小龙啊。”,小龙先见陆腾飞满脸骇然,就先打开话夹。
“是你啊,小龙你长这么大了,我几乎都认不出来了”,说着两人紧紧的抱在一块,热泪溢眶,沸腾的热血许久才恢复了平静。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陆腾飞双手抓在小龙的胳膊上问道。
“我前两天听同事说有三个人驾着一架日本飞机在重庆机场降落,当时很好奇,就想大探一下。他们说你们已经被押到监狱。我在犯人记录一栏中,看到你和伯父的名字,我很吃惊,但又不敢肯定,所以亲自来确定一下,没想到果然是你们,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小龙回答道。
“唉,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一时也说不清楚啊!”
“你和伯父被关在这里,罪名是什么?”
“因为我们是开着日本飞机,他们觉得身份可疑,怀疑我们是日本人的卧底。我们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陆腾飞无奈的说道。
“上面没有人来调查,还你们清白么?”
“我们又没有熟人,没有靠山,请不起律师,有谁会来管这等闲事呢,我看我们是别指望能出去了”,陆腾飞话语中透着失落。
“原来如此……不过表哥不用担心,你们的事我会想办法的,我会把你们就出去的,放心吧!”,陆腾飞喜上眉梢,心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