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张口皆舌说不出话来。说是好像太早了点,说不是好像也不对。怎么会这样?我有些恼羞成怒,都怪洛玮这家伙皮厚了,该收拾收拾。
“你姑姑没说话,就是默认了。绵儿,来叫声姑父。”他笑的灿烂耀眼。
“姑父。”绵儿脆生生的唤道。
引的洛玮眉开眼笑,右手从荷包里倒出几粒金瓜子,“绵儿好乖,这是姑父送给你见面礼。”
我在旁边实在忍不住了,在他腰间狠狠一拧。他吃痛,手里的金瓜子全落在地上。
“小孩子不懂事,你不要和她乱说话。”我没好气的白了一眼。
“玉儿,我哪有乱说话,我说的都是真话啊。”洛玮有些委屈的看着我。
我不理他,从地上捡起金瓜子,放到荷包里。
“玉儿,你生气了?”他的声音里有丝着急。
现在急了?活该,谁让你胡说八道的,害的我这么窘迫。
“玉儿。”他腾出一只手抓住我的袖子,“别生气,是我错了,以后不说了。玉儿……”
看他急的满头大汗,我心软了,不再故意整他。开口道,“小心点,抱好绵儿,别摔着她。”
“不会的,放心。”他暗舒了口气,小心的看着我。
我不理会他,只是看向绵儿。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她居然睡着了。还睡的这么香,看来真困了。
小心的伸手帮她调整睡姿,我道,“送她回房吧,这里会着凉。”
他点头应道,“嗯。”
将孩子送到李秋芬房中,我下意识的朝我房间看了一眼,洛叔正守在门口呢。
见我们看过去,他朝我们笑笑,挥挥手。
我们不便打搅,放轻脚步出了院子。
走了几步,洛玮道,“玉儿,田文哥要走了,你还有什么没交待的事吗?别等到了离开后才想起什么。”
我低头寻思,半响道,“我一时没想到,应该都交待过了。你刚刚跟他说些什么?”
他笑道,“我想烦他带书信给大山,田文哥他对那边的有些事情并不是很了解,从田武那里听到的模模糊糊,所以和我聊着呢。”
我诧异的停下脚步,“什么事?田文哥他没有跟我说起过啊?”
“都是些很琐碎的事,就是不知那边能不能种东西,他准备带些种子过去。正商量着种什么比较适合。”他轻笑道。
原来是这个,他没来问我,可能估计我也不懂。事实上我是不懂田地里的知识,也不知道澳门那里适合种些什么。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既然这样,多带些种子过去,可以都试试,如果有种的好的,下次就多带些过去。”
“话虽如此,这也要有人会种啊。”他皱皱眉头。
我想了想道,“让他在田庄上挑几个种田能手一起过去,如果有家室的可以带过去,工钱可以翻倍。”
“这也是一个办法,去问问也好。”他偏着头笑道,“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肯出去的。”
那也不一定,庄上的几个庄户人听到工钱可以翻倍,满口答应一起过去。其中一个人还准备带着家眷过去。
田武婚礼过了几天,田文就登上了去澳门的海船,满满几船物品是我们跑了整个广州城凑齐的,当然其中大部分是程家的功劳。
桃儿也随着一齐前往,开始时田赵两家无论如何都不放她去。一个个轮流劝着她,不让她去。无奈桃儿就是咬紧牙关,不肯留下。
见此情景,我说了一句话,“田文哥孤身一人在外,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会好过许多。如果有个头痛脑热的,有桃儿服侍着,我们大家也能放心。”
听了这话,众人有些动摇。我劝了好久,总算说服了他们。
看着桃儿登上海船时难舍又坚毅的神情,我不由心中暗叹:女人一旦下定决心,也能勇往直前的。她的性子不知是她天生这样的,还是受了我的影响,是那种外柔内刚的女子。
这些年下来,我对她和杏儿的要求并不是要她们成为那种符合社会礼仪标准的女子,而是能自食其力自立的女子。
她们都做到了,桃儿更是明白她最想要的是什么,并努力去争取。
这样真的很好,我并不喜欢身边的女孩子是只能依附着男人才能活的菟丝花,一旦失去就活不下去。
午后我正看着书,杏儿欣喜若狂,冲了进去。“姑娘,赵生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