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父亲,您不是说了,大王将萧桓放出去那是放虎归山,是一个错误吗?”柳士诚彻底的糊涂了。
“是啊,对于陛下来说是一个错误,但是对于老父来说却是,一手好棋啊,一手赢那公孙的好棋。”柳塘周嘿然说道。
柳士诚终究还是不能明白,他也失去了深究的兴趣,因为他很少能明白自己父亲的行动了,还有父亲那一套他完全不懂的论调。
“哎,孩儿终极一生怕是也难及父亲分毫了!”柳士诚有些失落。
柳塘周笑了笑说道:“我儿是君子,老夫是小人,君子有所不为,小人无所不为,这是区别,不可同日而语啊!”
柳士诚一惊,连连跪倒在地:“哎呀,父亲大人,孩儿知错了!”
柳塘周笑着将他拉起来:“你啊,起来吧,咱们柳家昌盛百年了,若是总是老父这样的人掌舵早晚要走向灭亡的,君子在堂,而家族不败,阿诚,你要记得,老父不让你入朝为官,是不想让我柳家在陷入王室争斗了,当年老夫隐居,其实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永远的退出,不想在争斗下去了,但是老父一生好强,终究还是难逃名利二字,唉……这将是老父此生所下的最后一盘棋了……”
柳士诚看着自己老父亲萧索苍劲的背影,默然无语,他心中是有怨气的,他不明白为什么柳塘周就是不让他入朝为官。
但是正如柳塘周所言的,他是君子,君子以孝义为先,他为了自己的老父亲毅然放弃了自己的仕途。
夜色更重了,父子二人都是白发丛生,柳塘周更是须发皆白。
“父亲,夜深霜重,早些休息吧!”柳士诚柔声说道,没有半丝的不快。
“你不怪老夫?”柳塘周没有回头。
“孩儿知道,父亲是在保护孩儿,以孩儿的性子,怕是很难在这斗争中活下去吧!”
“走吧,阿诚,你好好守着柳家……若是有一天,老夫这棋输了,记得带上家人远远的离去吧……”
……
王宫深处,一处偏远的寝殿,寝殿匾额上有着三个篆体大字:“云锦宫”这里就是齐妃的寝宫,今夜的寝宫显得十分相比往日的清冷,终于有了几分热闹的气氛。
齐妃在宫中摆下筵席,说是筵席,其实就是只有四菜一汤,外带着一些点心,但是这对于齐妃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虽然有着周若公主的接济,但是齐妃的地位不高,还不许私设小厨房,一应吃食都必须由御膳房统一安排,而那些狗眼的宦官们,见齐妃不得宠,又是一个敬献的女子,地位很难在有什么提高的机会,即便有着周若的接济,他们也只是稍加照拂,但是想要让他们更好的照顾,那是不可能的了。
今天的齐妃显得十分高兴,整个寝宫的人也不多,就是齐妃,八王子周聪,公主周若,还有一个齐妃的陪嫁侍女,四人而已。
“聪儿,你父王终于给你安排差事了,娘高兴啊,就是明天就要远去楚国了,这山高路远的,娘这心理总是担心啊!”齐妃拉着周聪的手不停的说着。
周聪安慰她:“娘,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在宫中也是一样,好好照顾自己,那些阉人,您不必放在心上的,总有一日,孩儿叫他们后悔。”
“娘娘放心吧,公子这一去,虽然路途遥远,奴婢听说这楚国比咱们大周还要富庶咧,公子出去看看总是好的。”那个陪嫁的侍女名唤提篮,笑着安慰齐妃说道。
齐妃也笑着点点头“都说那楚国水乡烟雨迷蒙,端是好景色呢,可惜,为娘怕是看不见了,就让我儿替为娘的好好看看!娘在宫中,你就放心吧,这么些年,不也过来了,更何况还有你姐姐,还有提篮照顾我,没事的!”
“嗯呢,有提篮姑姑在,孩儿自然是放心的。”周聪点点头。
周若有些担忧的看着周聪,欲言又止,终究当着母亲的面,她还是没有说出心中的隐忧,如此重要的事情,她想不出为何父亲会交给自己这个以憨傻著名的弟弟。
而且,太子那些人居然没有做丝毫的争抢,一般以前有这种情况,那都是要让自己弟弟背黑锅,才会有的。
周若没有破坏今天良好的气氛,四人总算是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饭,毕竟自己的母亲已经还多年没有今日这样开心了。
就在四人开心的吃着那些不算美味的吃食时,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寝宫中,守门的宦官居然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等四人抬头看去时,去发现居然是周武王,四人连忙起身跪倒在地:
“臣妾叩见陛下!”
“儿臣叩见父王!”
“奴婢叩见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