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夫长大多是军功赫赫的军士,再有九转之功,就能甚为偏将,一旦晋升偏将,那就是受到朝廷供养的在编的将领了。
但是眼前这个浑身黝黑,两个军袍都破破烂烂,甚至可以看见他屁股上两个屁股蛋子直晃**的家伙居然是个千夫长?
周聪沉吟片刻,犹豫道:“你……你是千夫长?”
萧桓知道大周边军的状态,连忙为周聪解释道:“行知城,莫非是当年那批流放的行知军?”
那刘行老脸一红,当然他满脸黝黑的也看不出颜色,呵呵一笑:“嘿嘿,这位大人好眼力,真是那个行知军。”
周聪不解,萧桓小声为他解释一番,原来当年,北周和楚国大战,行知军便是当时的主力,那时候的行知军更是北周最具有战斗力的一只大军,被当时的北周王给予厚望。
而行知军一开始果然没有让周王失望,一路连克楚军,让楚军节节败退,眼看着这场大战就要胜负已定,周王心中豪气顿生,居然御驾亲征,行知军更是精神振奋,要在周王面前一句挫败楚军。
但是乐极生悲,周王不同战阵,失陷绝地,行知军此时却在和楚军纠缠酣战,已经无法返身勤王,行知军统帅,面对周王连续十二道救援圣旨置若罔闻,说道“周王既然有圣旨下,说明大王尚能坚持,请大王在坚持数日就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一方面催促大军和楚军决战,想要早日分出胜负,但是楚军哪里是那么好对付了,双方激战连连,尸横遍野。
最终幸运之神并没有关顾浴血奋战的行知军,久久不得援军的周王,终于被攻克,周王被迫和楚国签订了割裂国土的条约,割让江州于楚国,而同一时刻,行知军大败,损失大半。
军事,政治上的双重失败,让周王深受打击,再也不想再和楚国开战,于是和楚国讲和,割让江州之地,赔偿财货,原本和楚国划帝江为国界的情况,千年来第一次被打破,所以江州成为了北周数代君王心中的痛,这也是周武王为何在兵不血刃的情况下收回江州会让他如此兴奋的原因。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周武王傲视祖宗了。
后来哪一代周王,将这巨大的耻辱迁怒行知军,下令行知军全军流放边关,永远不得回京都,京都的家眷统统贬为奴隶,若是胆敢反抗着,就要全部屠杀,行知军已经受到重创,就连造反的实力都没有,更兼他们自己耻辱感,以及不想让远在京都的家人,被杀,他们只能默默的选择接受了处罚。
周聪听罢萧桓的解释,心中不舒服,虽然他不知道军事,但是他能听出来,萧桓还是同意但是行知军的选择的,自己也有些军事常识,他也能明白,若是当时行知军反身救援,恐怕会全军覆没。
但是这是爷爷的决定,他作为子孙自然不能指手画脚,那是一种大不敬的行为。
不过再看向那刘千夫长的时候,柔和了许多:“起来吧!”
“多谢八王子,多谢八王子!”那刘行,连忙站起身,此时周聪才发现,那刘行的年岁已经不小了,干瘦的身子,满是泥污的身子,看不出年纪罢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萧桓注意到,这不到一百人在收拾这残破的村落,于是问道。
那刘行是个老实人连忙说道“回禀大人,我等在寻找粮食,您别看这村子被屠杀了,但是那些贼人劫掠不了全部的粮食,最后终究会剩下一点的,我等不能让他浪费了,嘿嘿。”
说着这话,刘行对这身后呼喝一声,一个干瘦的男孩怯生生,满脸警惕的走出来,将手中一个小半袋子的粮食交给刘行手中。
刘行献宝似的给周聪和萧桓,萧桓还好,但是周聪双眼中的怒火已经再也控制不住了,他看着那半袋子粮食,怒火直往上穿,高高举起马鞭子,恶狠狠的挥下。
“啪!”
“啊!”
一声惨叫应声而起,这一鞭子将那半袋子粮食掀翻,洒了一地,余力狠狠的抽在了刘行的脸上,一道黑红色的伤口,甚至可以看见露出来的骨头。
那刘行惨叫一声之后,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去捂住伤口,而是慌忙的用手去抓安歇散落在地上的粮食,那双盯着满地粮食的双眼,充满的魔性的执着,对于露出白骨,血流如注的伤口丝毫没有在意。
他身后那些一直就紧张握着残败兵器的破烂军们,一个个瞪着周聪,凶狠的目光中露出一丝丝没有丝毫人类应有的神色,萧桓看去,只见那些紧绷这身子的破烂军,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群野兽。
见这群破烂军似乎有所异动,周聪的侍卫李子园一挥手,手下那三百城防军纷纷踏步上前,将这不到一百人围在当中,似乎只要他们有所动作,便会遭受到最无情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