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军中士兵急剧扩张,带来的一系列问题,末将还能暂且压制,但是若是军粮还不能到位的话,恐怕末将也弹压不住了!”白刑虽然愤怒,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尽到了。
楚希儿和萧桓不知道从哪里弄到的清酒,要知道,成州现在连酒糟都已经当做粮食被灾民分食了,谁还能奢侈到用粮食去酿酒?
白刑是标准的行伍之人,行伍中人就没有不好酒的,尤其是白刑,自从成州蝗灾开始,就再也没有碰过一口酒。
如今闻着空气中的酒香,白刑不自觉的在嗓子中咽下了一口口水,楚希儿看着他愤怒的样子,依旧是那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配着她精致如显然的脸庞,让人如沐春风,让怒火中烧的白刑也不自觉的安静了几分。
“白将军稍安勿躁,白将军统兵多年,这点小事难道还处理不了吗?”楚希儿满脸的惊讶之色,让白刑已经平静了几分的脸上再一次涌起了怒火。
“哼!公主殿下,末将正是因为久居行伍,对于军中之事才有所了解,若是公主殿下承诺的粮草在今日还不能送到军营的话,末将就要解散那些新招募的军士了,若是军中发生哗变,你我没有人能承担的起这样的罪过!”白刑真的是恼怒了。
看着楚希儿的样子就知道,楚希儿压根就不懂的统兵,如此居然还敢下令征兵?自己也是昏了头了介于此女的名声,自己居然接受了她的乱命,此时倒是好了,骑虎难下了。
即便现在解散了大军,那么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必然会引起哗变的,只不过他还能以流民造反为名进行弹压,幸好自己留下了一手,将一部分粮草先前就收藏了起来,否则自己那些亲信,说不定也会跟着哗变了。
“白将军,你作为成州统兵,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统御成州大军是你白将军的责任,如何敢推卸责任?本宫即便不懂军事,但是也知道军令大如天,如今本宫是你白刑的上司,你居然敢如此和本宫说话?”楚希儿脸色一黑,训斥道。
说着这话,她居然还仿佛在气白刑一般,轻轻将那酒香四溢的清酒一股脑的倒进了自己口中,然后轻蔑的看了一眼白刑。
白刑顿时气冲脑门冷笑一声:“哼,还一个牙尖嘴利的女子,如今生死一线,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公主?不过一个亡国的遗孤而已,末将白刑这就告辞,早在三天前,末将就已经将公主殿下的所做所为全部上报给了朝廷,大王自然追究公主殿下的责任!末将告辞了!”
白刑说完这话已经没有一点尊重楚希儿这个长官的样子了,行伍之人,向来只是尊重强者的,尤其是女人,在行伍想要立足是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是楚希儿也要借助神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障碍。
看着白刑转身离开的样子,萧桓轻叹一声:“原本以为,这个白刑是白忆的家人,终究还是可以一用的,看来你说的没错,这个白刑并不可靠。”
楚希儿轻笑一声:“其实希儿也是想要用他的,毕竟他就在行伍,对军事造诣也是不低,当初我也是准备帮他的,但是他居然朝三暮四,这样的人是活不长的,白忆确实是一个可用之人,但是不知道这白刑的下场,会不会让这个白忆心中有所忌惮,不再为我所用啊,可惜,可惜了……”
楚希儿叹息一声,萧桓双眼中也是闪烁这光芒,看起来,十分的狡黠,那种眼神只有当年还在漠北统兵的时候才会出现的。
白刑回到的军营,迅速召集了手下亲信人马,沉重的坐在营帐中,低沉的说道:“兄弟们,哥哥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们……”
营帐中坐着几个校尉和将官,纷纷将目光看向神情凝重的白刑,等着他的下文,多年的行伍生涯,让他都有一个良好的习惯,那就是长官说话的时候他们会选择沉默,安静的听着。
白刑环视了一圈之后,看着这些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接着说道“我们军中已经没有粮草了……”
话音落下整个营中顿时炸开了锅,这还了得,这对于军队来说就是生死攸关,天大的事,没有粮草,的军队,那还是军队吗?那就是一个强盗窝子……
所有想到后果的将校都是一身的冷汗,整个安静的营帐都是变的杂乱起来,没有粮草的将军是控制不住手下军士的,即便再多的杀鸡儆猴,终究还是不管用的,一旦发生了哗变,这些在座的各位,没有一个是能活着的。
边军的将校们的家人是在京都的,这是防止将校造反的一个手段,他们都是军人,军人一般是不怕死的,但是奈何他们有家人啊,军中哗变,以造反罪论处,将校以上皆斩,这是铁律。
白刑看着营中将校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打定,看着亲信们愤怒的样子,他就有足够的信心,让这些人跟着自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