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压根就没把他这个百夫长当回事,真是够丢人的,现在可好,进退不得,老马悄悄的环视了一圈看着他的弟兄们。
没法子,只好硬着头皮,使出了吃奶劲,在此吼道:“诸位兄弟!还请……”
这次营楼上终于有了反应,从营楼上伸出一个头,朝着那老马看了一眼不耐烦的骂道:“那个狗东西在下面犬吠,再他娘的乱嚷嚷,老子要问你个营啸罪!”
老马一看那伸出来到脑袋,可不就是那个主管他们的校尉吗?顿时心头一喜,哪里还管那校尉正叽叽咕咕 的骂着他了,连忙谄媚的接着吼道,也是用着十二分的气力:“将军,俺是小马啊!嘿嘿,将军,俺们就是想问问,啥时候开饭啊!”
那校尉冷笑一声:“你他娘的喊个屁啊!老子又不聋。怎么?想吃饭?”
一听到饭,老马还有点气顿时就消散赶紧了,连忙答应道:“嘿嘿,将军明鉴,下人和弟兄们自打早饭之后就水米未进,实在是饿的慌嘞!”
没法子,人穷志短,只要能吃上饭,骂两句,就骂了,没啥大不了的,也绝对没人会笑话的,为了吃饭低三下四的,不丢人。
那营楼上的校尉哈哈大笑:“老子这是军营,你们这群饭桶以为这里是什么?一群叫花子,赶紧给老子滚,要是你们现在不走,待会想走可就走不了了!”
老马脸色一黑,这校尉确实是不想给自己这些饭吃了,这就和杀了这些的全家没有什么区别啊!
老马不甘心,争辩道:“将军,俺们也是楚国的大兵啊,俺们就像吃吃口军粮没别的,把该俺们的那一份,给俺们,俺们也没有想多要啊!”
“我呸,一群贱皮子,还楚国的大兵,别他娘的给老子丢人,就你们也他娘的配当兵?一群叫花子,知道什么是兵吗?兵是要攻城拔寨的,要会打仗,你们会吗?饭桶!”
老马的脸越来越黑,同时整个难民军已经炸锅了,是个爷们都受不了这样的辱骂。
好在老马是成熟的,他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反而是拦住了这些群情汹汹的难民军,大声吼着,还想争辩几句:“俺们是造册登记的楚国军人,你这样是要杀九族的!”
这话一出,那校尉戏虐的看着脸儿都黑了的老马从怀中掏出几个竹简,在营楼上当着老马的面笑道:“你说的是这个东西?这东西晚饭的时候让伙房拿去当柴火了,不好烧,还直冒烟。”
说着在那竹简上沾上油,一把火点着了,随后就丢下营楼,顿时老马也好,难民军也好彻底呆住了。
“好了,现在你们不是我大楚的军人了!不给你们吃饭就是理所当然了吧!一帮贱皮子,非要见了棺材才想起来哭!哈哈哈……”那校尉哈哈哈的笑声如同夜枭一样难听。
那沾了油的竹简,就在营楼下面剧烈的燃烧着,那抖动的火焰,就像是校尉嘲笑难民军的笑声一样,让人难堪。
而这一把火,更像是一个引子,点燃了这些难民军心中的火焰,这是一股复仇的火焰,一股求生的火焰,一股失去理智的火焰。
把他们赶出了营地,就如同杀了这些人全家,他们没有了活路,就是全家没有了活路,难民军中人呼吸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双眼变得通红,那校尉的笑声引起了营楼上更多人的嘲弄之声。刚刚还一片死寂的营楼上顿时热闹起来。
不少军士纷纷探出头对这营楼下的那些人指指点点,不断的发出嘲笑的声音。
此时与刚刚恰恰相反,整个营楼下面的难民军们彻底的陷入了死寂。
“兄弟们!我们和这些人拼了,不能活人了,那营地中有像山一样的粮食,兄弟们,我们杀进去,我们的妻儿就能活命了!”
“成堆的粮食就在营地中,我们杀进去啊!”
不知道是谁怒吼了一声,点燃了这些难民大军的最后的一丝犹豫,让这最后的意思犹豫彻底的化作了悲愤,嗷嗷叫着冲向营门。
此时的人们已经不管不顾了,死亡的威胁对于此时的他们是最苍白的威胁,那石头的营楼墙,厚重的营门,发出了“轰轰”的撞击声,这些难民大军手无寸铁,但是却如同扑向火焰的飞蛾一样,前赴后继。
没有人指挥,更没有犹豫,他们天真的想要用血肉之躯生生的撞开那厚重的营门。
营楼上的校尉没由来的浑身一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大骂一声:“他娘啊!”
他是兴奋的,看着营楼下这些人疯子一样的赤手空拳的撞击城门,他就激动,这都是军功啊,不要钱的军功!不要命的军功!收割就行的军功!
“他娘的,小子们,立功的机会来了,封妻荫子就在今晚了,给老子杀,狠狠的杀!”校尉激动的狂吼,自己也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