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人终于在天黑之前到达了崖顶。借着朦胧的夜色,他们躲在一处乱石后面,度过了在西岭雪山上的第一夜。
“上山容易下山难!”对西岭雪山更是如此,两人都明白雪崩的危险,所以走得格外仔细。特别是栗芷婼,甚至连大气儿都不敢出了。她先用事先准备好的黑纱蒙在乌蒙的眼睛上,然后自己也带上——大雪山一片白茫茫,她怕伤了自己和乌蒙的眼。
上山用了三天,下山竟然用了五天。当两人安全地爬下那段最陡峭的山崖,栗芷婼终于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乌蒙!我们成功了!你看到了吗?前面就是五蛮溪——”栗芷婼指着山下一望无际的大森林兴奋地说。一向沉默的乌蒙也被远方那壮美的景色震惊了,不停地“咿咿呀呀“比划说着。
两人兴高采烈地向山下进发,几天来的疲劳困顿一扫而光,幸福的笑容洋溢在脸上。乌蒙更是像孩子一样,竟然坐在坚硬的雪壳上向山下溜去。
栗芷婼不会坐在雪地上往下溜,她只能飞快地跑着,想撵上欢快得像孩子一样的乌蒙。
随着一阵清脆的“咔嚓——”声传入耳朵,栗芷婼脚下的冰壳忽然裂开。“啊——”她大喊一声,向深不见底的岩峰中滚去。乌蒙没有听到冰层裂开的声音,但栗芷婼的喊声却隐约传入了他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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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
乌蒙心中暗叫一声“不好”,然后双脚猛一蹬地,止住下滑的身体。然后向后一看——不远处只留下一道巨大的裂缝,哪还有栗芷婼的影子。
“啊啊啊啊——”他大喊着跑过去,疯狂地沿着岩缝儿的边缘四处寻。“啊啊——啊啊——”他不再顾及喊叫声可能引来雪崩,开始扯着喉咙大喊起来。群山回响——唯独没有栗芷婼回答的声音。
正当这个悲伤的昆仑奴濒临绝望的时候,微弱的喊声从脚下不远处传来:“我在这儿呢?乌蒙快救我啊——”
乌蒙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跑过去——栗芷婼用剩下的一只手死命扒着崖边一块凸起的石头,全身悬在深不见底的岩缝儿中。她脸色煞白、呼吸急促,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
乌蒙想将绳索系在一个地方,然后自己顺着绳索溜下去——毕竟从自己的脚下到栗芷婼紧扣着的岩石还有一段几乎垂直的陡坡。但这念头只是一闪也就放弃了,这个赤胆忠心的昆仑奴心里很清楚——栗芷婼已经坚持不住了,等他拴好绳索她可能已经掉下去。
当机立断的乌蒙迅速下到栗芷婼扒住的那块儿岩石旁,在这个女人即将松手的时候抓住了她。
此刻的栗芷婼已是弥留状态,她低头看看下面——黑洞洞的深不见底,一阵阵刺骨的寒风席卷着冰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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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身上,刺骨的疼。
“救我——乌蒙快救我——”她紧紧抓住这个和自己相依为命的昆仑奴的手。
乌蒙点点头,坚毅的表情似乎是在安慰女人:放心!我一定会拉你上去的。
女人绷着的心放宽了些许——谁都可能会骗她,但乌蒙不会!
——力大无比的昆仑奴开始使劲将栗芷婼向上拉。在女人即将被拉上的时候,乌蒙却感觉到猛地一顿,好像有什么东西绊住了。
乌蒙没有多想,用脚蹬着那块儿凸起的岩石向上猛地一拽。女人被拽上来的瞬间乌蒙的脚下却猛地一松,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岩石坠入深渊。两人也一起滑了下去——“啊”群峰间回响起凄厉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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