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你的主子,随时将部队行军路线传过来!”雁秋水缓缓坐下,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盏一饮而尽。
“跟随皇上不难,但咱家一个太监,又怎能及时传递军情?”
“这个娘娘都替你考虑好了!”雁秋水小心翼翼地从里间拎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鸟笼,轻轻掀开笼上罩着的黑布,一只小鸟在里面欢快地蹦达起来。
魏良辅一脸疑惑,他不明白这个叫雁秋水的男人忽然提出个鸟笼要干什么。
似乎也看到了魏良辅的不解,雁秋水微微一笑:“公公别小看这不起眼的小东西!它可不是一只寻常的鸽子!”
“鸽子?”魏良辅更疑惑了:“这是鸽子?世上咋会有这么小的鸽子?”
“公公说得没错,这就是世上最小的鸽子!”看着魏良辅仍是一脸不解:“你可不要小看这小家伙——它产自象奴,能飞跃西岭雪山。象奴国常用它做信鸽!”
“信鸽——,你是说用这小东西传递消息!”
雁秋水点点头,他不知道自己这一番做法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公公不必担心被人发现,雪鸽天生安静,你即使揣在怀里也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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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聆听完雁秋水一番交代,魏良辅却出现少有的平静——哼哼!我才不管它叫不叫呢?大不了公公我掐死它!
魏太监的平静出乎雁秋水预料之外——这家伙对叛国行为竟没有丝毫愧疚。
“公公难道就不想问一下这消息要传到哪里?”
“哼哼!魏良辅只知道事成之后找你要人,至于这信儿传到哪里——”他猛地抬起头,白净无须的脸上充斥着不屑一顾:“干咱家屁事!”
雁秋水沉默了。一种悲哀的感觉霎时涌上心头——他为当今皇上痛心,为整个南蜀痛心。环顾四周,本以为为国分忧、赤胆忠心者大有人在,而自己就是最混蛋的一个。事到如今才发现狼心狗肺、浑浑噩噩者比比皆是,而自己却是最清醒的一个。
“记住!它叫‘暗影’,极具灵性,你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只要安然将讯息绑在它的腿上,其他你就不用再操心了!”
“说完了——”看着不再说话的雁秋水,早已有些烦躁的魏良辅拎起桌上的鸟笼:“那公公我告辞了!出来久了,怕皇上问起不好——”说完急匆匆转身离去。
南蜀大军高歌猛进,所到之处象奴国兵士不死即溃。眼看着兵锋直抵西岭雪山,邹亢却命令大军停了下来。跟随的魏良辅,此刻便不由心急火燎起来。但作为一个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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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死不活的人,他却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军国大事、非同儿戏,一个太监妄议战事,那不是找死吗?
大军停驻,但邹亢却一刻也未曾闲着。他是南蜀国皇上,更是身经百战的将军。之所以命令部队停止行军,也的确是出于无奈——因为随军参谋意见相左,他也着实拿不定主义了。
整个随军幕僚分为两大阵营——一派的意见是绕过西岭雪山,从侧后一举击溃象奴大军。这种意见的理由是南蜀大军已车骑为主,适合在大平原作战,但缺点是路途遥远,耗费粮草辎重过巨。且千里行军,粮道难以保障,不确定因素太多。
另一派意见则是派精兵健卒悄然翻越西岭雪山,在敌人未作反应之前来个一窝端。这派意见的理由是这一路上并未遇到象奴的抵抗,可见这蛮荒小国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没有什么可怕的。何况兵贵神速,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入邕城、捉住零梦,还怕他不乖乖投降。
两派互不相让,谁也无法说服对方,有时争吵得甚至要大打出手——将在外,也没了那么多的繁文缛节!何况这些人也是跟随邹亢征战多年的老伙计,所以盛怒之下也就不再顾及邹亢在场。
邹亢左右为难,这是他打仗多年从未遇到过的!——未遇抵抗可能是象奴真得不堪一击,但也可能是对方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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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深入呢?他实在拿不定主意了。
“皇上!——到底要怎样?”目睹着邹亢看着墙上的舆图犹豫不决,一身戎装的焦孟心急火燎地催促着。
他是这次远征象奴的正印先锋,立功心切,自然对皇上的突然停滞不前颇有怨言。
“到底走哪条路?皇上你倒是给个话儿。战机稍纵即逝,作为三军统帅,皇上怎能再瞻前顾后?”
拿不定主意的邹亢正待发作,训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鲁莽将军。但转念一想,他说得也没错啊!“哦——”一句沉吟卡在喉咙,再也吐不出来了。
周遭所有的人也被焦孟的一番话吓住了——这家伙是吃错了药还是怎么了?竟敢对皇上如此无礼,是不是活腻了!一旁的虎贲卫更是手按刀把,怒目圆睁,恨不得一下子剁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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