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好久没有失眠了——第一次失眠是在什么时候,他已经记不清楚了。是在那次“鹿苑秋狩”之后,还是在处死进献“红字神龙”的当口,甚至是更早——怕是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想想自己也挺可怜的!虽贵为王弟却被分封到这偏远的绵州。地虽还算富庶,但却已远离花团锦簇的锦城千里了。虽名为藩王却无尺寸之兵,经那献龙的汉子一闹腾,如今连豢养的门客、幕僚也遣散了。百无聊赖的他每日只是提笼架鸟、赋诗博弈——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难道做一个皇上的弟弟就这么难吗?我邹震只想着做一个富家翁也这么憋屈。无数个夜晚他辗转难眠,一次次地追问自己。
邹亢失踪的消息传到绵州,他的心委实**了那么好一会儿,但随即便又沉寂下来。他更加肆无忌惮地游玩儿——似乎这发生的一切与自己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王爷——”俏生生的话音将沉湎往事的端王惊醒,他猛一抬头——一身盛装打扮的戚滢菀不知何时已站在面前。
“菀儿!”邹震一脸惊愕:“你什么时候来的,本王咋一点儿也没有听见?”
“哼哼!王爷整日忙得是大事儿——你的菀儿如果再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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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看看,怕是早就要被你忘了吧!”戚滢菀一脸嘲讽。看着面前这个不争气的男人,恨不得冲上来狠狠给他两个耳光。
不可否认自己曾经是爱过这个男人的,但随着他一次次懦弱的表现,自己的这种爱也渐渐淡薄了——这不是我戚滢菀心中的男人。我的男人应该是当机立断、敢做大事儿的大英雄。但她又清楚如果失去了这个男人的庇护,不要说垂涎已久的王后宝座,就是当下的一切也会顷刻间烟消云散。
但她就是爱不起来了!戚滢菀是一个说干就干的男人,为了自己的皇后梦,她打算再努力一把。所以她还是来了——“呵呵呵!菀儿生气了——”邹震忙一把抱住女人,一张脸便凑了上去:“让本王看看菀儿生气的样子——”说完也不待女人反应,拦腰将她抱起,大跨步走进侧室。
邹震还是一如既往地威猛,直撞得小王妃浑身颤抖,嚎叫的声音老远都能够听见。戚滢菀惊愕了——不是因为邹震的力度,而是因为在那阵阵潮涌的时候,她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另一个男人的面孔。
——杀千刀的,难道你是本宫前世的冤家!
“王兄被俘,生死不知,端王有何打算?”躺在臂弯中的戚滢菀一脸娇羞,脸上胸前的片片红晕显示着刚才战况的激烈。
“唉!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劝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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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兄不要御驾亲征!现在这可好——”邹震抚摸着女人光滑的后背,垂头丧气地说:“哥哥被俘,可苦了太后她老人家和皇嫂!对了,还有那未满月的许儿——”一说到这个唯一的侄子,男人眼中顿时闪出无限的慈爱。
戚滢菀彻底抓狂了!她想不通这个窝囊丈夫怎么会这样——有哪一个男人不想当皇帝?躺在身边的他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小不忍则乱大谋!娇王妃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王兄这一被俘虏,生死难料!许儿又年少懵懂——国不可一日无主!太后年事已高,皇后又毫无主见。这么大的一个国家,要是再有个什么变故,可怎么办啊!”女人一边套弄着男人的**,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菀儿的意思是——”
看着一脸疑惑的邹震,女人心一横索性全说了出来:“端王有没有想过临危受命,挽狂澜于既倒!”
“住口——”邹震一声断喝,惊得女人浑身一震。
“这样的话我不要听到第二遍!”盛怒的端王猛地一把将**的女人推出好远,然后抓起散落的衣服披在身上:“你也不要有这种想法,否则我会杀了你!”说完看也不看摔落床下的女人,一拍门扬长而去。
仿佛一下子失去了魂魄,没有哭泣,没有嚎叫,甚至连呼吸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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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地抓起地上的衣衫捂在胸前,然后瑟缩地靠在墙角,**王妃顷刻间变成了一具木偶僵尸。
当戚滢菀和邹震颠凤倒鸾的时候,绵州城外的一处隐秘的山洞中,栗芷婼伏案沉思!
南蜀兵败,邹亢生死不明,自己的大仇也算报了一半儿!可是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她竟然没有多少欣喜若狂的感觉。没人能够理解他,海里青不能,乌蒙不能,甚至和自己有过一夜缠绵的雁秋水也不能!当然雁秋水也没有多开心——女人感觉到自从有了那一夜之后,这个男人总是在刻意地躲避自己!
——由他去吧!女人自信满满——这个男人一辈子怕是也难以逃出自己的掌心了,给他点自由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况他还是曾经的虎贲卫指挥使,要说起来这死活不知的邹亢也算是他的主子了!主子没了,他悲伤难过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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