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珠儿恳请母后杀了这个人——”早已在屏风之后偷听多时的乌云珠一下子冲了出来。此时的吴皇后一脸蜡黄、披头散发、蓬头垢面,无一丝皇家威严。
她其实并不打算出来的——宇文宜臻乃当朝太后,情急之下见一下外臣也没什么不可,而她一个皇后让外臣看到如花容颜,那却是万万不可的啊!
但她不得不出来了——因为这个金明要勾结藩王,夺了丈夫的江山啊!
“你趁火打劫、勾结外藩,杀你一百次也难解本宫心头之恨——”吴皇后一脸杀气,看着一边的宇文宜臻没有反应,又是一声娇叱:“来人啊!将这狗贼拉出去,杖毙庭外——”
“嗨——”两个宦官冲了上来,架起大厅之上的金明转身就走。
没有反抗,没有求饶,甚至连一句话语都没有。被福贵两兄弟架着的金明面无惧色,他满腔浩然正气化成一声声冷笑,从微张的齿缝中缓缓而出。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从金明的那一句话一说出来,他们都知道这个不知进退的家伙死定了——哥哥身陷囹圄,却让弟弟来主持大局!是个人都能看出这是个大阴谋,他不死谁去死?
只有李如瑾心中在暗暗着急,但他却什么也做不了——金明这个人他是了解的,要么是他真得和端王有勾结,但李如瑾却宁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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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他是出于公心。但他能说什么?瞧这阵势不要说替他说上一句话,就是一个眼色过去,怕自己的小命也不保了啊!
眼看着金明被架出仁寿宫,顷刻之间就要血溅当场——这个古道热肠的老太监那个急啊!
“慢着——”就在尚书金明即将被拖出宫门的时候,又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赫然正是宇文太后。
所有的人又是一惊,特别是吴皇后猛地转过身,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婆婆,被怒火灼烧的双眼满是惊愕:“太后——”
宇文宜臻并没有理会乌云珠,她的眼睛甚至都没有向周遭看上一下,就这么隔空远远喊道:“金明!死到临头你为什么一言不发?”
“哼哼——”被挟持着的男人猛地扭过头,从喉咙中挤出一连串的冷笑:“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金某忠心为国,何惜区区此头!”面对周围咄咄逼人的目光,这个男人再次显示了铁血的一面:“你若知我,我何须苦苦求饶。你若不懂,我多说又有何用?”
这次宇文宜臻是彻底震惊了,她早已知晓这个金尚书的执拗刚烈,却没有想到是这么个不怕死的主儿:“小福子、小贵子!将金尚书带上来——”
“太后——”此刻的乌云珠又是一声大叫,脸颊上早已挂满泪水。
“珠儿放心,娘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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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乌云珠退后一步,惨白的脸上满是决绝:“珠儿恳请太后杀了此贼!否则——”
宇文宜臻面色一沉:“小李子!扶皇后下去休息——”
不待李如瑾有所反应,一贯温文尔雅的乌云珠猛地一甩衣袖,疯一般地跑了出去。
此刻的太后心乱如麻,但她知道这仁寿宫中谁都可以慌乱,就她宇文宜臻不能——国事已经如此不堪,如果她再撑不下去,这一切可就真得全完了。
“金尚书,受惊了——”女人再次平静纷乱的心绪:“都怪哀家一时失察,多有得罪!但皇上被掳、大兵压境,哀家的心境想必金尚书也应该清楚——”
“太后不必如此,也怪微臣没有说清楚——”
“金尚书认为该如何请端王出来主持大局——”
“亲王摄政,辅佐幼主!”金明依然目光如炬,在宇文太后的注视之下,竟无半点儿躲闪。
女人开始妥协了,紧盯着金尚书的目光开始出现些许游离,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许多:“这样能行吗?”
“这也是无奈之举——”看到宇文太后态度有所缓和,金明心中紧绷着的一根弦才松弛下来。他放缓语气说出了推心置腹的一句话:“如果哪怕是还有一点儿别的办法,微臣也不会出此下策——”
窗外已是夕阳西下,将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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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投射在清冷的地面上。如两道横亘着的沟壑,虽并行而立却也有了交融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