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看着邹震不像是谦让,一贯聪慧的李如瑾也不禁犯难起来:“端王这是要抗旨了!这可是太后御旨啊——”他不禁将嗓音提高了一些——没办法!这小子要打退堂鼓。咱家也顾不上其他了,先把这趟差办好再说!
“邹震不敢!”端王从容不迫地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惊愕的仁寿宫大总管,朦胧的泪眼却写满坚定:“但邹震实在是才疏学浅,就烦劳公公禀明太后,不要勉为其难了!否则——”男人心一横,才艰难地说出一句:“邹震只有一死——”
“啊——”李如瑾不禁“噔噔噔”后退几步——他预想到了邹震会有一番推辞,却没有想到他的态度会是如此坚决。这到底是为什么啊——“端王——”戚滢菀终于爆发了。她不能看着大好机会就这样眼睁睁地被这个男人毁了。豁出去了——大不了你废了我!女人这点自信还是有的——邹震离不开她,从这个男人第一眼看到自己的时候她就认定这个了。
“春桃——”邹震看都不看两眼冒火的娇妻:“将王妃娘娘扶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娘娘——”几个婢女走了过去。
“作死的奴才!还反了你们了!”戚滢菀柳眉倒竖,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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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着围拢过来的春桃等人。
邹震眉头一皱,他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冲上去照着张牙舞爪的女人就是一个大嘴巴:“放肆——”
“杨福顺!找几个老妈子,将王妃架走——”
“贱内张狂,是小王**不当!公公见笑了——”转过身的端王邹震一脸难为情,似乎百般不情愿外人看到自己这点儿家丑。
“端王殿下想多了!”李如瑾已拱手:“难道端王真得——”
邹震双眼直视着仍是一脸疑惑的大总管,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还望公公禀明太后——”
“那端王就不考虑这南蜀万千黎民百姓吗?就不考虑这前朝后宫的文武百官和一众嫔妃吗?就不考虑太后她老人家和皇后孤儿寡母吗?还有——端王就不考虑身陷囹圄、望眼欲穿的皇上吗?”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李如瑾一口气说出了一大串:“国难当头、大地压惊,南蜀国事危如累卵!难道端王真得要无动于衷吗?”
“李公公!邹震惭愧之至——”端王满脸愧疚,但却依然态度决绝:“自南蜀战败、王兄被俘之日起,邹震是夙夜忧叹、辗转反侧!恨不能亲率王府家丁,到那象奴与贼兵拼个你死我活!”说到此处这个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又忍不住失声痛哭:“但邹震真得是才疏学浅,就请太后另请高就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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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话已至此,李如瑾只好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告辞。
“小李子!你所说可是事实——”看着低眉顺耳的小李子,宇文宜臻又问了一遍。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如有隐瞒愿受太后任何责罚——”李如瑾忙转身上前就要下跪。
“哦——起来吧!”宇文宜臻注视着诚惶诚恐的李公公:“辛苦你了!小李子——你仁厚老实哀家是知道的,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了!”
“谢太后——”
“明日传金尚书进宫!哀家有事要问他——”
“金尚书!你说这端王怎么就拒绝了呢?”宇文宜臻看着对面紫袍玉带的兵部尚书金明,一脸疑惑地问。
“这个——”金明沉吟半晌却说不出一个字,他将手中捧着的白瓷茶盅缓缓放下。
他也只是在这小王爷年幼的时候在宫中见过几次,事隔多年物是人非,那端王长得模样也几乎记不得了,更别说对他为人的了解!历朝禁忌藩王不得结交内臣,在这点上邹震谨小慎微。而他金明作为朝中大员自然也是如履薄冰、不敢越雷池半步,所以除了在屈指可数的庆典上远远瞅见这小王之外,金明从未在私下里拜会过这唯一的藩王。
“金尚书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宇文太后看出了金明的窘态——她本就是个宽厚温婉的女人,所以忙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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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地问着。
“太后误会了!”金明仍然低垂着眼睑。这个一向刚直不阿、正气凛然的男人竟然很难得地扭捏起来:“太后恕罪!微臣从未与端王交往,所以——所以太后问话,金明真得是无从回答!”
“哦——”
“当下情形只有一种办法可行!”
“什么办法?尚书请将——”女人着急地问。紧迫的形势已由不得她再怠慢下去,既然已拿定主意就咬牙走下去吧!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个道理女人还是懂得的。
“目前只有请端王火速进京。其它只有等进京再谈了——”
“但是哀家的御旨已经颁下去了!无奈他死活不接啊!”女人不无忧虑地说:“他甚至要以死相对!金尚书,你说说——哀家的一个儿子已经身陷囹圄、生死未卜,如果这个孩子再有个三场两短,那可怎么办啊!”
“太后的忧虑也不无道理!”一向持重的金明停顿了一下:“但如果端王不进京辅佐幼主,那又能指望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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