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里一片寂静,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他们忘记了大叫,忘记了暴跳,甚至忘记了呼吸和自己的存在。就这样呆呆地站在那里,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圆形斗兽场上惨绝人寰的一幕
同样被震住的还有邹亢,不过却不是被吓傻了——他感觉自己仿佛再次回到了血肉横飞的沙场。一股强烈的**从身下油然而生,这个蛰伏已久的南蜀皇帝终于找到了久违的野性。
“皇上——”公鸭嗓再次在耳畔响起。魏良辅轻声呼唤着陷入沉思的邹亢。魏太监知道这是最关键的节点——自己做了能做的一切,下面就看邹亢作何反应了。
他知道自己绝不能流露出哪怕一丝得意的神色,毕竟这是一场**裸的屠杀。“上天有好生之德”,哪个有道明君也不会做出这种不堪之事。他清楚必须适时地流露出悲天悯人的一面,只有这样才能博得邹亢的赞许。
“皇上!下面太残忍了,还是赶快清场吧!”他愈加低眉顺眼起来。
“哦!”沉思中的邹亢终于清醒过来,看着躬腰等候的魏太监面无表情地摆摆手。
“皇上!下面还看吗?”
“哦!”邹亢环顾四周,他在踌躇——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随行的侍卫和宦官更是大气儿也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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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扔到场下喂了狮子老虎。所有的宫女早已经瘫软在地上,丝毫不顾及皇上在场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有几个裙下早已是污迹斑斑——很显然已被刚才的情景吓尿了裤子。
“狼曋!”邹亢终于开口了,不过却令一旁的魏良辅倍感意外。——此时此刻他应该招呼自己呀!——怎么?
“末将在!”英武异常的龙禁卫指挥使应声站了出来。虽然也是初次经历此情此景,但过人的胆略还是让他镇定异常。
看着像标枪一样笔直伫立在面前的心腹爱将,邹亢不禁龙颜大悦。但随即脸色一沉:“朕让你挑些壮实一点儿的战俘。你倒好——却挑了这样一个不经打的脓包!你是不是不赞成朕的做法故意要坏了朕的好心情啊?”
狼曋脸颊**了两下,然后斩钉截铁地回答:“陛下的做法末将确实不敢苟同!”虽然有过前番的冒犯圣驾。但这个年轻的四品游击将军敢于当面顶撞皇上,还是令在场的所有人心中不禁一惊。
“摁!”邹亢突然双目圆睁,直直地盯着面前这个心腹爱将。
“但是作为皇上的贴身亲随,末将办差自认为还是尽心尽力的!”狼曋低着头自顾自地沉声作答:“末将挑的都是历次战斗中拼到最后的猛将!再说——”他忽然低下头自顾自嗫喏起来。
“再说什么?”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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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面无表情。
“再说谁见了老虎狮子不害怕?”
随着狼曋话音未落,人群中一阵**。大家都为这个年轻人捏着一把汗——虽然这个理儿每个人都知道,但是谁又敢在喜怒无常的皇上面前当众说破。
邹亢长久地看着狼曋:“你退下吧!”撂出一句冷冰冰的话之后,他再也不看这个年轻人一眼。
“小魏子!”
“奴婢在——”魏良辅应声跪下。
“你到后面挑一个能打的!朕还没有看够呢——”
号角再次响起,但传入耳中却是别样地刺耳。绵长的悠扬幻化为哀婉的低沉,仿佛是一曲来自地狱的悲歌。众人浑身一震,知道将又将有一个鬼魂坠入地狱。
老虎已被关进铁笼,零落一地的残肢碎肉已被打扫干净,细细黄沙之上只剩下一大滩触目惊心的殷红。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或惊悚或亢奋或逃避或期待,但无一例外地圆睁双眼生怕错过即将发生的一切。
随着铁门再次洞开,人群中一阵**。每个人都伸长脖子开始议论走出的这个战俘的命运。似乎忘记了皇上的存在,他们的声音不可压抑地高了起来。
魏良辅正要示意随从的小宦官维持秩序,却被邹亢的眼神制止——他瞬间明白了皇上的意图,他需要这样的氛围,他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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