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嘴!我不说停就一直打下去——”宇文宜臻忽然柳眉倒竖、脸色大变。她丝毫不顾忌自己的身份,声嘶力竭地喊道。
所有的随从不禁一愣,就连一贯反应迅速的李如瑾也没有反应过来!——太后她老人家一贯仁爱有加,今天怎么会对一个几乎没见过几面的太监大动肝火呢?
“还愣着干什么?哀家的话没有听见吗?”
“奴婢遵命!”李如瑾忙一使眼色。
随即两个宦官冲上前来,开始对着跪在地上的魏良辅左右开弓扇起耳光。随着清脆的“啪啪”声,众人也开始一下下地心惊肉跳起来。
魏良辅的脸顷刻间就肿得像西瓜一样,眼睛眯成了两道细缝儿,鲜血顺着鼻子嘴巴一起倾斜下来。
没有辩解,魏良辅知道这是自己必须迈过的一道坎儿。只有低低的呻吟——此刻魏太监对这个女人仅存的一点愧疚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和仇恨!
宇文宜臻从没有这样过!她没有料到自己轻描淡写地一句话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如不加制止就会将这个太监活活打死!虽然恨透了这个小魏子,但仔细一想还是自己的儿子不好,如果做皇上的能洁身自好,那一个太监又能够掀起什么风lang。
宇文宜臻还是太善良了,她做梦也不曾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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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正是这个匍匐在地、哀嚎连连的魏太监。
看着洒落在地上的斑斑血迹,善良的女人被怒火灼烧的心终于软了下来——唉!自己这又是何必呢?虽然这厮呆在皇上身边没有尽到一个做奴才的本分!但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让他知道错就够了!
宇文宜臻冲着掌嘴的宦官摆摆手,响声停了下来。魏良辅也一下子歪倒在地上。
在魏良辅的带领下,一干人等悄然步入“君临”朱红的大门。和邹亢初次进入一样,“君临”带给宇文宜臻的是无尽的震撼!行走在宽大阴森的巨石甬道内,在熊熊火把映照之下,一干人等的身影在石壁上肆意扭曲,如乱舞的群魔。耳畔不时传来狼虫虎豹凄厉的嚎叫声,使宇文宜臻一阵阵惊悸,浑身顿时坟起无数鸡皮疙瘩。
“狗奴才!你过来——”女人喊住走在最前面的魏良辅。虽然她拼命装出狠毒的样子,但一看到魏太监肿胀的脸还是软了下来:“这里怎么会有狮子老虎的叫声?”
“禀太后——”魏良辅沉吟了片刻,才万分艰难地低声应承道:“这些畜生是供皇上玩乐的!”
“哦!”宇文太后宅心仁厚,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这些畜生的用处。“皇上要这些狼虫虎豹做什么?不会是要和看他们打架吧!”
“禀太后!”魏良辅知道最关键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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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就要来到了。自己和皇上苦心经营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吗?这或许是让太后知道真情的最后机会了,不能再有一丝一毫地犹豫了。否则自己丢到小命事小,那八十岁的老母和ru儿怕也难幸免于难吧。
他再次跪倒在宇文太后面前,即使听宫里的小人说这女人从不让这样——因为他知道下面要说到的话足以震慑在场的每一个人。
“皇上是在看这些狼虫虎豹打架——”他沉吟着:“不过不是看他们相互撕咬,而是——”
“而是什么?快说呀!”宇文宜臻也感觉到气氛不对,一种不详的感觉涌上心头,难道——她变得异常焦躁起来,自然声音也提高了许多,原本如银铃一样悦耳的嗓音瞬间变得尖利起来。
魏良辅浑身一阵,额头上的汗珠大把大把地滴落下来:“皇上养着这些狼狮虎豹,不是看他们相互撕咬。而是要它们和人打架——”他心一横就说了出来。
“啊——”女人尖叫一声,眼中透露着十二分的惊异和恐惧。随着魏良辅的絮说,宇文宜臻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血腥恐怖的画面——那残肢断臂和片片血泊朝自己飞速而来,吓得她忍不住一阵阵颤抖战栗。
随行的宦官和宫女更是大气儿也不敢出一口,个个脸色惨白,嘴唇也像中风似地抖个不停。只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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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带刀护卫不曾被吓到,却也个个手把钢刀,将太后团团围在中间,生怕有什么老虎狮子蹿出来伤了这个好心的主子。
“太后!咱还往前上走吗?”魏良辅弓着腰,如一只巨大的虾米。他将公鸭嗓压低,竭力使尖利的话语温软一些,生怕再吓着已惊恐万分的宇文太后。
“嗯!前面引路吧!”女人努力抚平纷乱的心绪,她手足无措地整理一下衣衫,喃喃地说着。
魏良辅径直往向上的楼梯走去,在经一个门洞的时候不经意地看了一眼。
“等等——”身后传来女人的轻叱。
魏太监故作懵懂地扭过脸,肿得渗出血丝的脸颊上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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