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可以开始吗?”看着站在面前的魏良辅,一股强烈的羞辱感涌上心头:“邹亢啊邹亢!你咋这么怂呢?看看你心神不安的样子还不如一个太监!你到底是怎么了?以往横刀立马、气吞山河的豪迈都哪儿去了?”
“嗯!”安静下来的邹亢微微颔首,鼻孔中发出不易觉察的应允。
随着一声悠扬的号角,全场登时安静下来。随行的宦官宫女整年行走于深宫,哪还见过这种阵势,所以都心惊胆战地注视着场下,大气儿也不敢出!有几个胆小的宫女甚至躲到了宦官和侍卫后面,瑟瑟发抖怕得要死。
遍布全场的龙禁卫则手握钢刀,年轻的脸庞浮现出狂热的期待——本来就是喋血疆场的男儿,哪一个又不想看到死神的降临。
“咣当”一声精铁脆响。虽不高亢但却如一把尖锐的凿子硬生生地凿进每一个人的身体。所有的人都是浑身一震,当然也包括端坐了看台最高处的邹亢。
但有一人却显得格外平静,他似乎对于即将发生的一切早已经了然于胸——这个人就是静静站在一旁的魏良辅。
随着这声脆响,看台下邹亢对面的一个铁门洞开,从里面走出一个铁塔般的巨人,披散着的长发盖住了大半个脸,除了一个布条围在腰间全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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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腱子肉,除了仅有的一把钢刀再无任何武器护具。跟随邹亢进驻“君临”的亲随并不多,但随着巨人的走出还是散发出一阵杂乱的**。
邹亢注视着场下这个巨人,脑海中快速闪现着一场场亲历的征战一幕幕悲壮惨烈的厮杀。他就这样长久地注视着,想从巨人杂乱长发掩盖下的眼神中看出一点儿什么。但是他失望了——男人虽高如铁塔、壮如天神,却全然失去了应有的勇武。似乎已觉察到将有什么可怕的事情降临到自己身上,也许是经过走道时被连绵不断的狮吼虎啸吓破了胆,这个原本应该有着和强壮身体一样胆略的男人,却瑟缩发抖如筛糠一般,甚至拿捏不住手中仅有的一把钢刀。
一种厌恶瞬间涌上心头,邹亢转过脸:“狼曋!这是朕哪一次俘获的战俘?”
侍立于一旁的龙禁卫指挥使狼曋沉声作答:“禀陛下!这是博斯腾湖一战俘获的鬼洞族野人!”
“哼!怪不得这种怂样,原来是鬼洞野人!”邹亢的脸上浮现出轻蔑的讪笑:“小魏子!还愣着干什么?放出狮子老虎吧!”
又一声“咣当”钝响——另一个铁门打开,随着震耳欲聋的吼叫,一只吊睛猛虎冲入场中。
一阵惊呼之后,所有的人无一例外地注视着场下,甚至包括那些躲在侍卫和宦官身后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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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显然是一只被饿了很久的老虎。魁梧的身体足足有半人多高,硕大的爪子铺开在地上如四只小型磨盘,钢鞭一样的尾巴左右晃动虎虎生风,斑斓的毛色闪烁着烈焰般的野性。栗色深瞳微微翻起,久违的森林之王环顾四周——带着深深的仇恨。它在寻找——寻找那个将自己关进囚笼的人。
终于吊睛猛虎将目光集中在对面的鬼洞野人身上——它记得自己就是被这样一群手握大刀棍棒的家伙抓住的。“嗷——”猛虎仰天一声长啸。这啸声如晴空霹雳直震地众人耳朵嗡嗡直响,就连邹亢也不禁心惊肉跳起来。
鬼洞野人彻底崩溃了,就那样傻愣愣的站在那里。随着猛虎地逼近,野人浑身开始猛烈地抖动。“噗”的一声,尿水混着粪便顺着双腿流落了一地。
他开始疯狂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大张的嘴巴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哀嚎,啊——啊——凄厉的声音响彻全场。
猛虎俯下身子,前爪撑在地上,整个腰身弓起。“嚓嚓嚓”锋利的巨爪摩擦着沙地发出令人心悸的死亡之声。
野人知道死期就要到了,他更加狂乱地挥舞着手中的钢刀。
“嗷——”随着又一声嚎叫,猛虎一跃而起。一片斑斓的光影闪过,接着就是一阵变了腔调的惨叫。
老虎巨大的爪子死死按住野人前胸,一张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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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住脖子按在地上。野人庞大的身躯在猛虎身下徒劳地扭动,胳膊腿儿先是不停地狂乱舞动,接着缓缓慢了下来,最后只剩下一阵阵令人心惊的抽搐。
“呀——呀——”变了腔调的惨叫越来越低,最后归于沉寂。老虎终于松开了卡在脖子上的嘴巴。但也仅仅是停顿了瞬间,它又开始将头埋进野人的身体。随着一阵“卡巴卡巴”的声音,野人身下淌出一摊触目惊心的红色,而猛虎半个硕大的头颅沾满了红白之物。红色是带血的肉末,而白色则是野人的脑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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