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端王妃!末将一定听从娘娘差遣,拥立端王承继大统——”众将军也似乎看到了数不尽的高官厚禄、享不完荣华富贵在向自己招手。一个个满面通红,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看着美艳欲滴的女人,都不约而同地跪了下来。
兵贵神速!但谁也搞不懂这巨象打仗走的是什么路数——似乎是约定好一番。在十路勤王大军救援未到的时候,他们已早于三天之前兵临城下,但奇怪的是它们却居高临下,围而不打。直到救援的南蜀军队个个击破、突围进城,才仿佛恍然大悟顷刻间将整个锦城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铁桶一般——难道他们要来个“一网打尽”永绝后患?众人虽然议论纷纷但谁也说不清楚但这些进入锦城的“勤王”大军却像是商量好一般“集体哑火”,他们在各自长官的授意之下按兵不动,除了每日在锦城大街上游手好闲之外,就是窝在兵营里喝酒赌钱。城头上担任防卫的兵士早已是疲惫不堪,他们没有想到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于是不自然地便骂骂咧咧起来,
甚至换岗下来在街上遇到横冲直撞的各路人马,也忍不住要找碴滋事。一时间大小街道上乌烟瘴气、打闹不断,整个锦城真正是陷入内外交困之中了。
统领十路大军的诸位将军也都是同样的口吻——只有端王继位做了南蜀皇帝,他们才肯领兵出战、击溃贼兵。并宣称这是众将士的意思,希望朝廷采纳,否则激起兵变谁也吃罪不起——“金尚书!你倒是拿个主意啊——”紫宸殿西侧上书房中,端王邹震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已经好几夜没有合眼了——眼看着贼兵压境日日挑衅城上将士却疲惫不堪、心浮气躁,火速赶来的“勤王”大军却高挂免战牌意图“逼宫”,城中粮草日渐渐少百姓已经开始啃树皮吃草了,眼看着寒冬将至要是哪一天顶不住了那可怎么办啊!
“端王殿下!你当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出战吗?”金明依然目光如炬,他不动声色地望着站在对面的端王。毫不在意四下里群臣的目光,不卑不亢地问道。
“本王当然知道!这群无知的莽夫军汉竟拿如此荒谬的条件来要挟本王——”邹震眼中冷光一闪,显现出一丝杀机。
“但本王从来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天地良心,邹震只希望能尽快击退象奴贼兵,迎接太后太子换朝。能尽快救出身陷囹圄的皇兄!”
“是吗
?”金明反问一句,眼中流露出一丝令人费解的神色:“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等群臣就放心了!”
“唉——”邹震紧绷的心不由暗暗落了下来,他不经意地轻叹一声,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那就请皇上杀了那挑头的!”金明忽然话锋一转。
“啊——”邹震这一次是彻底惊呆了——这个家伙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个!他的心再次七上八下起来——绝对不能再杀人了!自己已经为了树立威望杀掉了广汉总兵尉迟斌,如果再去杀掉拥立自己的统兵将军吗,那将彻底失去他们的信任!——到时自己能不能坐上皇帝宝座事小而,要是激起兵变给象奴可乘之机那就彻底完了。
“怎么?难道端王有什么顾虑?”金明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这个文弱不堪的王爷,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
“顾虑?那倒没有——”
“那端王还在犹豫什么?”金明步步紧逼:“这几个将军拥兵自重,致王命与不顾。不杀不足以泄民愤,定军心——王爷还是早作决断吧!”
“这个——”邹震真得犯难了。他感到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窘迫过——如同一只架在火上的ru猪,一时间他感到口鼻冒火、五内俱焚。
正在这剑拔弩张、端王邹震感到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端王不可——““什么不可?”金明眉头一皱,往身后一瞅就想看清楚到底是哪个人竟如此大胆。
“端王不可轻易斩杀大臣!他们不出战说不定是被妖言迷惑呢?”
“哼——”金明终于看清楚了,原来躲在角落里的就是礼部侍郎钱炳文。
对这个贼眉鼠眼、只会阿谀奉承的小人,金明是从来看不上眼的:“小小一个从二品礼部侍郎,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给我滚一边儿去!”铁血尚书一声断喝,如果不是顾及大臣威仪,他怕是早就冲过去老拳相加了。
“微臣虽然品级不高——”钱炳文依然是振振有词:“但世受皇恩,位卑不敢忘国!”
邹震愣住了,从钱炳文喊出第一句的时候——好家伙!你这时候才出来!邹震糊涂,怎么刚才把你给忘了?不过这样反而更好,戏也演得更真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