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他真得讨厌吴立业了吧——魏良辅心中暗想。
“吴公公是皇上多年的亲随!奴婢不敢乱讲!”魏良辅不想那么直接,还是试探一下为好。
“唉!多年的亲随又怎样,还不是关键时候给朕添堵!”邹亢百无聊赖地往池里扔着鱼食。
“吴公公侍奉皇上是他的福气,但他却不知好歹顶撞皇上!但皇上念着他的好有错也不加责罚,这是明君圣主的风范哪!”说完这句魏良辅不禁沾沾自喜起来——呵呵!我魏良辅的拍马屁功夫不错吧!
“呵呵!小魏子越来越会说话了啊!”邹亢被拍得像熨斗熨过一样。
“不过——”魏良辅趁着邹亢晕乎乎的时候,终于说出了让他后悔的一句话。
“不过什么?”邹亢忽然睁开眼睛。
“听说吴公公和兵部尚书金明私下里有交往——”魏良辅终于亮出了杀招!
自古以来,内侍结交外臣是皇帝最大的忌讳!——对不住了,吴立业,我魏良辅也是身不由己呀!
“是吗?”
“千真万确!”魏良辅拍着胸脯保证:“奴婢如果乱说,天诛地灭!”
“吴立业跟随我多年我都未曾觉察,而你刚到宫中便能发现?”邹亢直视着魏良辅。
魏良辅忽然感觉到一丝凉意,他忽然醒悟事情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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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自己还是操之过急了!
“奴婢担心吴公公有谋逆之心!”他用袖子抹着额头上的汗珠。
“莫非你一直监视小吴子!”邹亢的脸色瞬间拉下来。
魏良辅惊呆了,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他搞不懂邹亢怎么会知道知道这些——自己每次和端王妃的人接头的时候总是慎之又慎,他几乎把保密工作做到了极点!
看来只有一种可能——邹亢在自己身边安插了密探!
想到这里,一股透过骨髓的凉意窜上脊背——还有哪些是皇帝不知道的呢?
邹亢看着跪在地上大汗淋漓的魏良辅,不禁心中一阵冷笑:想整倒朕身边儿的人,你小魏子还嫩了点!
“既然你已进宫侍奉寡人,却为什么还要和宫外的人联系?说!你们之间有什么勾结?”邹亢满脸杀气。
——其实他还是挺喜欢小魏子的,他真得不愿意听到这个温顺的小太监和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有什么关系!
“奴婢罪该万死!奴婢不该再和宫外的人有来往!但奴婢仅仅是想询问一下老娘和儿子的近况呀!”
如果一感到不妙就和盘托出,那他魏良辅也就不是魏良辅了。
魏良辅打算赌一把:他赌的是邹亢并不知道自己和戚滢菀的人说了什么,赌注就是自己和全家老小的命!
他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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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
当他听到邹亢下面的一句话的时候就知道了。
“我谅你也不敢!”邹亢恶狠狠地说:“不给一点教训你也不会长记性!”
“来人哪!拉下去打二十马鞭,罚西山守陵!”
魏良辅去西山了!他是带着怨恨走的。
他恨不得掴自己几个耳光——因为他又一次轻信别人。第一次是自己的老婆,第二次是当今皇上。
——容易轻信别人又怎能干成大事?
但他又感到幸运——幸亏邹亢没有发现,否则自己怕是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
二十鞭子就算是个教训吧,让自己长点记性!
——从此以后我魏良辅再不相信任何人。
“看来要老死西山了,只是我那老娘和儿子怎么办呢?”西山陵园的魏良辅格外纠结。